椒盈也上前皱眉问道:“娘娘,奴婢也正有此疑问。”
红泪扶住梨落的手进了内室,回眸轻笑着说:“怎么,如今姑姑还关心本宫吗?”
椒盈怔了下,不假思索地说:“奴婢对娘娘您,自然是关心的。”
红泪呵呵一笑,转过头,却又瞬间猛然转回去看着椒盈,只见她依然一副淡漠平静的表情,丝毫没有一丝惊恐和慌乱。
红泪忽然心底有些苦涩,颓然地说:“本宫从来未曾想过,姑姑与本宫,居然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娘娘!”椒盈平静的眸子一闪,低着头说:“奴婢惶恐。”
红泪却是莫然一笑说:“姑姑还是离开吧,你曾经救过太后,太后想必会记着你的恩情的。”
椒盈终于动容,惊讶地看着红泪,半晌终究是说:“娘娘,奴婢对您,从未有异心。只是凡事都有……”她瞧着红泪说:“因果而论,奴婢与娘娘之间,所处的立场不同罢了。”语毕,她抬步离去,也不等红泪再说什么。
红泪终于是怔住了,椒盈她,呵,红泪早就有所怀疑了呀!无奈地一笑,红泪摆摆手说:“全部退下,本宫要一个人静静。”
安静地坐在软榻上,甘沐宫里一片寂静,红泪无端地想起知画来。想起椒盈的话,想起知书,到头来,偌大的甘沐宫里头,那么多人,以后怕是要各奔东西了。
因为很快,贤妃就没了。红泪就要,离开这里了。
想了很久之后,红泪取出云无名留给自己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她及笄的时候,云无名赠的那支玉簪。
除了那一日,红泪再也没有戴过那支玉簪。今日,红泪仔细给自己梳洗打扮,将那只玉簪给插在发髻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地闪过一个个脸庞,最后定格在纪飞恒脸上。慕容子寒说,现在关于纪飞恒去向问题,还不到说的时候。
红泪也只能在心底祈求,纪飞恒能够平安无事。
良久,忽然听到外面有沉重的脚步声,红泪一怔,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椒盈在外面应道:“娘娘,皇上命令御林军将甘沐宫全部封锁了。”
红泪一惊,想起梨落,问道:“梨落去哪里了?”
椒盈说:“皇上命令以为公公前来,将梨落姑娘传至天乾宫问话去了。”
红泪不再出言,慕容子寒将梨落传到天乾宫,肯定是有事情要吩咐。至于是什么事,也只能等梨落回来才知道了。
一整个下去,甘沐宫都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下午的时候,听说班贵妃来探望,被御林军挡在外面。说是贤妃娘娘疫病复发,慕容子寒下令,整个甘沐宫任何人不得擅入。
红泪嘴角一勾,班聘婷来做什么,显而易见。她无非就是来炫耀一番,成功逼迫慕容子寒将红泪送走而已。
班聘婷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红泪失势,落井下石,然后加上羞辱,语言刺激。这样的女人,红泪懒得搭理。
一直到很晚,夜幕降临了,梨落才从天乾宫回来。
红泪把她叫到寝宫问她,什么事。
梨落淡淡笑着说:“娘娘不必担心,无事。皇上叫奴婢过去,只是交待奴婢,要奴婢陪您一起和亲璃国。”
红泪缄默,既然慕容子寒把梨落叫过去了,必然是没有隐瞒这件事。梨落说和亲璃国,只是因为甘沐宫有别的宫人在,不好直说。
不多一会儿,甘沐宫迎来了好几个太医。然后很快的,太医就宣布,贤妃娘娘疫病复发,而且情况危险,看起来似乎要病危了。
深夜的时候,红泪与梨落已经出了皇宫,坐上了慕容子寒准备的马车。而宫里头却传来了噩耗,贤妃娘娘病发,病逝。
第二日一大早,慕容子寒下旨,命纪大学士义女林氏,远赴璃国和亲,以平息两国战乱。
红泪依然戴着面纱,梨落扶着她登上马车,回身的时候,瞧见身后那巍峨宏伟的宫殿,那抹台阶上明黄色的身影,仿佛跨越了所有距离,就在眼前。
纪青明一脸的阴沉,满眼的鄙夷之色。红泪猜想,如果不是以他义女的身份,纪青明这会儿应该是得意的笑才是。
慕容子寒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是红泪依然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是一直定格在自己身上的。
“小姐,该上车了。”梨落小声提醒着,红泪一怔,回过神来。
依依不舍地将眼神收回,进了马车,眼睁睁看着轿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他的双眸。就听一声高喊:“出发!”
感受着车轮的碾动,窗帘随风轻轻掀起,周围的景色迅速地远去,红泪只感觉生活了一年多的皇宫,逐渐地离自己远去。
曾经在伤心彷徨的时候,红泪决定离开那个牢笼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离开这里。
右手紧握,红泪忽而浅浅一笑,从袖口将玉瓶取出来仔细摩挲,最后毅然掀起窗帘丢了出去。
以后,再不需要那个瓶子了。也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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