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道:“不管如何,属下会始终等待主人统领江山那一天。”
他终于是看了一眼她,目光有些黯然:“事情一了,及早抽身吧。”
她心头冰凉更甚,撇开头去,咬住下唇,固执道:“是生是死,属下都会在容国等待皇上!”
白吟风退了一步,侧过身去,手指微蜷负在身后,那是他常为的动作:“总之以后,有了新主人,你便要多多帮他吧。”
这是他最后的命令,萍水琉却无法依从:“属下只有一个主人,不是旁人!”最后两字她几乎想控制自己的语声,想让自己再冷静再冷静一点,然而还是忍不住大声起来。
白吟风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没有接茬,面上也不见生气,全当不曾说过方才的话:“日后只你一人,要多加小心。”
“……太子珍重。”萍水琉竟然连他已经是皇帝这点,都忘记了。
后来,最后的时候。
萍水琉想,也许,真的到该放下的关头了,回到从前的日子,仙人抚顶,结发长生。过往种种皆是一场大梦,睁眼醒后,仍是她的人生。
她忽然记起那日离别,她向着白吟风深深一拜,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不见。她直起腰来,深深叹了一口气,回身的时候看到长在江边丛生的一片芦荻,白绒样的小花已经开到半残,在傍晚凉风里相互依傍着瑟瑟飞舞。
明明是春天,却像入秋一样怪异,难怪方才与白吟风渡江时,她触着皇陵江里的水,寒凉入骨。
随君一笔江山画,碧天寒水浸荻花。
起于斯,终于斯。
原来此君,并非君王之君,而是郎君之君;原来她这一生,合该断在此处。
>>>点击查看《君若薄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