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赤兰珠起身往外走来,齐鲁达慌忙闪身躲在了篷包另一侧。直到目送赤兰珠矮胖的身影走远,他方才松了一口气,跟作贼似的闪身出来。
“齐大王,你鬼鬼祟祟躲在门口干嘛?进来坐吧。”内里忽然传来“秦雨”轻柔的唤声,齐鲁达心脏猛地一跳,继而竟似停止了跳动,他怔在当地,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她怎么发现自己的?
看着篷包帘布掀开,齐鲁达微笑着走进来,秦诗雨也微微一笑,指了指榻旁的空处:“请坐。人未至,酒气已先临了。”
齐鲁达这才明白自己因何被发现,他转头看着灯光下这个柔美静好的女子,想起那天晚上面摊旁昏黄的灯光,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感动。待大方地坐下,看着她面上那种高烧的红色已经褪去,却又显出几分苍白,便问道:“你好些了?”
“好些了,有劳齐大……齐兄和赤兰珠的关照,烧退得差不多了。”看着齐鲁达一身华贵打扮,秦诗雨笑起来,有点调皮,“好了,扯平了。你是国王,我不是疯秀才。你叫齐鲁达,我叫秦诗雨,但对外你还是叫我秦雨吧,和我做个朋友,好么?”
齐鲁达见她笑语盈盈,心头一震,在喉中转了两遍她的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方才开口:“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么?我看我还是别叫你秦雨了,叫你秦大仙吧。你比我们予阿的祭司还灵。”
秦诗雨一怔,随即笑得又直不起身子,抬起袖子轻掩口鼻,只余一双眼睛闪着涟漪波光投映着灯影:“你还真幽默。随便你叫我什么,只不许叫我秦神棍。”说完,又笑得不行。
齐鲁达却没有了一丝笑容,定定看着她,被这个特别的女子全然摄了心魂。他眼中有了异样的情绪,身体忽然往前移了一寸,秦诗雨立刻跟受惊的小兔一样,瞪着他,眼中满是惊惧和疑惑:怎么,不是说了做个朋友么?这个予阿国王,为何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她,那目光,就像当日的白吟风……
她往床榻里缩了一缩,眼中全是警惕和告诫,好似在说:你若不醒悟,连朋友也没得做。齐鲁达呆呆看着她,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他眼中露出一丝失落的光芒,坐得更正:“秦雨妹妹,你别往床里缩了,若是冷了,我让人去给你拿一张羊毡过来。”
秦诗雨何等聪明,见他有礼有止,心中暗赞予阿蛮夷却有个这样识礼又亲和的国王,微微笑道:“好,如此有劳齐大哥了。”
齐鲁达一笑正欲说话,忽然篷包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他蹙眉回头,外面的人正好开口:“请问王上是否在里面?”
“何事惊慌?”
“启禀王上……术孤族北镇传来急报,说是大部分村落的百姓都染上怪病,两日之间,已死了百十人了!”来人的声音在发抖。想来,是对自己所禀的内容极其恐慌。
“什么?!”齐鲁达豁身站起,匆匆冲出了帐外。
>>>点击查看《君若薄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