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兰历1302年7月17日,容国大军浩浩荡荡从容予边境得胜凯旋,风光回到容都郇城。
此刻,距秦诗雨和高书恒约定的两月之期,还有五日。
当晚,容国皇宫金殿大宴群臣,庆迎高书恒得胜凯旋。
秦诗雨虽然极力推说有病在身,不宜饮酒,而且也几乎得了皇帝高铭琛的默许,却没想到被一帮不知内情上门相邀的枢密院同僚说了个面红耳赤,下不来台。这些人真是别的不会,耍嘴皮子倒是一流的——
“秦大人,你莫要忘了是谁引荐你出仕的!”
“二皇子本就鸿途无量,此番又大胜予阿蛮子,秦大人你再有才也不能得罪了他啊!……”
“哼,王大人,别说了,咱们走!人家是高贤之人,怎么瞧得起咱们这帮酸儒?白费了咱们一片好心,巴巴来叫他一道进宫!……”
“走走走!……人家的爷爷是药王啊,什么病装不出来……”
……
秦诗雨被这群酸儒的冷嘲热讽、百般怪论搞得哭笑不得,无奈之下,只好陪同他们坐上大與,去皇宫参加这百官大宴。只是她箭伤未愈,出发时百青葫未免有些担心,叮嘱个不停。而临走之前,她又让萧漠寒去办一件密事去了,是以并未有人陪同。
进得皇城内苑,一行人,踏丹墀,行玉阶,入金殿。此时天已渐暗,皇宫里却灯火通明,自有一番繁华景象。语笑声,丝竹声不绝于耳。
饮宴席上,高书恒俨然成了众星捧月的人物,荣爱之誉未有今日之盛。
开宴之前,老皇帝高铭琛就对他大加赞扬、赏赐。随后,酒宴开始后,大臣们便纷纷离座而起,接连不断地走到他面前,敬酒祝贺。
酒过三巡,一群穿红戴绿、窈窕动人的乐女们手中抱了各种乐器鱼贯而入。尾随其后进殿来的,是宫中的舞伎,一个个腰肢柔软似水,玲珑身形宛若仙子下界,舞姿亦自有一番动人夺魄的味道。
那些喝过一些酒的大臣们,都停下了手中的猜拳覆射的游戏,把目光落到舞姬们扭动的腰肢和丰润的胸上。
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高书恒。没了旁人来敬酒,他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杯杯地喝着,眼睛似被施了定向术,紧紧地盯着远处峨冠长袍的秦陌。
秦诗雨不喜欢那些单调低缓的沉闷曲子,当然也不会对漂亮的舞姬的腰感兴趣。管弦呕哑中,坐在席前,竟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抬眼又看了对面楼顶的屋脊上——呵呵,漠寒还没来啊……
百无聊赖地,她拿起面前的四个脚的金樽在手里把玩,又提起那盛满葡萄酒浆的漂漂亮亮的玉壶摇了摇,一股陈酿特有的香气从壶中溢了出来。她有想喝一杯的冲动——
珀色酒中映着殿里的灯光,晃动着的,不是李白看到的那轮月亮……她也不可能像他那样,酒入豪肠,七分酿成月光,剩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饮,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她伸手握着酒樽,轻轻吟起这首花间独酌,不由得有些痴了。
仰头,杯中的酒便滑了下去——呵呵,这不是高脚杯,无需向品红酒那样讲究……忽然间,她有点向往了狂饮高歌的那点自由和潇洒!
“恒儿,你看今夜的月色很美。我听闻你素有容国第一潇洒之名,你这就做诗一首给父皇听听吧。”
没有回应。
“恒儿……恒儿!”
高书恒浑然未觉,正看着自斟自酌的秦诗雨出了神。
他的侍卫急忙蹲下身来,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皇上叫你呢!公子,叫你作诗呢!……”
高书恒一个激灵,转头迎上了老皇帝高铭琛微露忿恚的目光。
“禀父皇……孩儿不胜酒力,一时醉了出神,请父皇见谅!”
高铭琛点点头,忽然皱眉道:“你盯着秦陌做什么?”
高书恒心中一惊,忙不动声色地答道:“禀父皇,孩儿……孩儿是想,秦……大人向来文采胜我百倍,何不让他作诗一首,以娱父皇和众位大臣欢乐之情。”
此话一出,再看秦诗雨,竟然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她也在出神!
高书恒一脸黑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月光下,东边宫殿的屋脊上斜斜靠了一个人影,看上去又是萧瑟又是冷清……
幸好她看的这个角度,同样一脸黑线的皇帝高铭琛没法看到,不然顺着这个呆臣子出神的目光,他也得看见屋脊上那个身影了。
“秦大人!秦大人,请给大家尽情表演一番吧!”高书恒握了一盏酒,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走到她面前,将出神的她唤醒。
秦诗雨这才回过头来,却发现高铭琛和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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