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穆诚听到一声破风声,防备地往后一看,却发现一支羽箭朝着他的胸膛飞来。穆诚大刀一挥,便将羽箭打落在地。
穆诚看着地上的羽箭愣了愣神,那是一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羽箭,可箭尾上却刻着他天权国专属的标志,而且发射羽箭的位置……
那不是他方的作战位置吗?难道说,刺客已经成功地混进他们的队伍里面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穆诚惊恐地抬头望向远处,可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只看到了前来救驾的凌萧。
是他吗?如果是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前来救驾?还说是救驾为虚,刺杀为实?
穆诚心思千回百转,不多时,便看到凌萧骑马往着他的方向走来。
可恶!没想到穆诚竟然挡下了他的羽箭,看着穆诚投向他的眼神,很明显已经对他起疑了。事到如今,他已经暴露了他的目的,也不差和穆诚彻底地撕破脸面。
若是谁敢阻挡他登上那个位置,他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念此,凌萧眸底闪过了一丝杀戮。
凌萧明知穆诚已经对他起疑,可是仍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策马赶到穆诚的面前。
“皇上,您无大碍吧?”凌萧作势要帮穆诚检查伤口。
穆诚拂手阻挡了凌萧的动作,“不必,朕已无大碍,对了,这次还真的要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朕这条命可能就要葬送在此......”
穆诚话音一转,“这里较为偏颇,风光景色全无,不知萧王爷为何独自前来此处?”
不管这次刺杀行动是凌萧所为,还是收买了他身侧服侍之人泄露他的行踪,他都再容不下这个萧王爷了!
“原是相约三五知己到户外踏青,可临行前却被众人放鸽子。臣听闻城外三十里风景如画,便想着独自赏景,却没想到看见皇上遇刺.......”
“哦?是约了哪家公子户外踏青?”
“臣......莫非皇上在怀疑臣的忠心?”凌萧一副受伤的模样看着穆诚。
若非刚才那支箭,他真的就此相信凌萧忠心为主,没准还会因此而重用他。
“刚才萧王爷可在朕的身后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他早就知道穆诚疑心重,经此一劫,想要再得他的信任,那就难上加难了。与其一直隐忍退让,倒不如放手一搏,更何况自己手上还有穆音这个“同伙”。
想到这里,凌萧也放弃了伪装,冷言冷语道:“臣愚昧,未明圣意......”
看着凌萧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穆诚心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敢肯定,刚才那支箭是凌萧为了刺杀他而射出的。
“为什么,朕与你情同手足多年,自问没有亏待你半分,今日为何如此待我?”
“为什么?皇上不觉得这话说的有点搞笑吗?凭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皇,而我只是屈服在你脚下的臣。若非得我凌家誓死保护,你们穆家又如何登上这至尊皇位?”凌萧目露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穆诚吞入腹中。
“皇位于你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即便祸及整个家族,你也在所不惜?”此刻穆诚才发现,这些年来他瞎的有多严重,竟错把鱼目当珍珠,一直重用这养不熟的白眼狼。
“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皇上莫要忘了,当年先皇也是踏着千千万万的尸骨登上这皇位的。”
“这个皇位,朕早就腻了。虽然皇位带来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却也隔绝了所有爱与被爱的权力。凌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你的所作所为。”对待凌萧,穆诚从来都是以兄弟身份相处,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也希望用兄弟之情换回凌萧的真心。
只可惜......
“后悔?时至今日,我从未后悔半分,我只悔刚才未能一箭杀了你......”
“天权四海升平,万民安居乐业。当权者只要施以仁政之术,便可国泰民安永保万年,只可惜你生性暴虐,天生的掠夺者,天权若是落入你的手中,肯定陷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你,注定不是统治天权的命定者。”
穆诚转身望向身后的景色,四处荒草丛生,尸横遍野,就如同他现在内心般荒凉。
“是吗?那也只是你懦弱的托词,为帝皇者,必先要开拓疆土,安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固步自封,只会让其他强国侵占,家不成家,国不成国。你一味地推行仁政,只不过是因为你假仁假义罢了。”
凌萧一时激动,竟忘了尊称穆诚为皇上,而穆诚也并未深究话语中的错漏。
凌萧盯着穆诚的后背,他早就厌烦了这个自以为仁义的君王,紧握着佩剑的左手,隐隐发颤,“再者,能不能当好这天权的皇帝,也由不得你来评判,自有后世人来定夺。我登上皇位之日,必是你身死之时......”
“有朕在的一天,必定不会让你乱来”,穆诚突然转身望着凌萧,双眼炯炯发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
“你现在自身也是难保,你觉得你会阻止得了我吗?”凌萧邪魅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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