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我们这是去哪儿啊?”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拽着身边那个面容娇美但神色紧张的女子哭泣着问。
“出儿不哭,母后带你回犬丘。”被称作母后的女子急忙抱起她的孩子,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安慰自己的儿子。
在她们的面前是宽阔无比的渭河,河边停靠着一条船。她们的身后是一群身披铠甲,手握长戈的士兵。见到母子二人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一个被黑色铠甲包裹着修长的身形分开了人群,他一只手摁着腰间配着的长剑,一只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脸上看不出一丝恭敬,随着他嘴唇轻微的颤动,冰冷的字句传入母子二人的耳中:“太后还是快些上路吧!当心国君发怒了。”
“我是国君,我不会生气的!”被太后抱着的小孩带着哭腔,口齿不清的朝那人争辩道。
那人只是冷笑了一下,并未搭话。
反倒是太后急忙捂住了小孩的嘴,呵斥道:“出儿,你现在不是了,别说话,我们快走!”
“我是我是!我就是!”小孩听后哭的更厉害了,蹬着腿哭闹了起来。
可她的母后没有再理会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马车后紧紧抱着哭闹的孩子赶紧上了小船。那人也迈开步子一脚踏上了船,顿时狭小的船舱变得拥挤了起来。
“白将军你……?”太后看着船上的那人,狐疑的发问。
那人没有理会太后惊诧的目光,依旧不带感情的说:“奉国君之命,护送太后回犬丘。”说罢摇起了撸推动着船向河中间驶去。
“哦!”太后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那车上站着的是秦国的新任国君秦牧。河边的太后是他的弟媳秦筱,小孩是他的侄子秦出。
在秦筱投来无助的眼神时,秦牧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内心却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这个场景和三十年前的那个画面是如此的像!只不过三十年前他和他的母后是乘着马车离开的,不知道自己的母后当年是否也用这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过夺了自己国君位置的叔叔?
让时光暂且回到三十年前,那时秦国的国都还在雍城南面的平阳城。
平阳城是一座建造在旷野处的石头城。不大,却是秦国的国都。它整个构造是四四方方的,最中间是秦国的宫殿。说是宫殿,其实更像是一间比周围建筑大一点的屋子。大屋子的周围是一圈宫墙,大屋子的内部分为两部分,前面是大厅,是国君与大臣们议事的地方,后面是国君的住所。大屋子的周围有一排小屋子,那里有厨房、有柴房、还有侍从们的住所。
介绍完之后,瞬间感觉秦国的都城和王宫挺简陋的。也是,在华夏大地上,有着数百个诸侯国。要给他们排个位次的话,秦国真的只能去倒数的那几页找。而且秦国地处华夏大地的最西边,周围的邻居除却几个小诸侯国之外,便是戎狄了!
戎狄,传说是魔族的后裔,上古时代魔族从陆地撤退时的遗民。数千年以来,与人族争斗不休。
秦国的先祖自立国之日起,就一直在抗击戎狄的第一线战斗着。因而好战、实用是这个国家一直以来所崇尚的。而这种观念与以礼为先的中原各国所背离,所以秦国一直被称为第三族——独立于戎狄与人族之外的另类种族。
战争,对秦国人来说是一种跟吃饭睡觉一样很平常又很频繁的概念。他们跟戎狄每隔一段时间便要火拼。
一个月前,秦国的国君秦梁带着军队又和东戎的部落干了起来,而他的王妃采薇则在宫殿中等待着自己的夫君。
一阵一阵的冷风不停地撕扯着山林,干枯的树叶一片接着一片覆盖在不知哪年的早已腐朽的落叶上。人站在山岗之上,远远望去,整片世界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其他的颜色。在这单调又压抑的季节里,让人很容易失去耐心。
可能是被这悲秋的氛围渲染的吧!自秦梁出征之后,采薇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总是惶惶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总想去外面透气,一来二去的便染上了风寒。这天早上起来之后便觉得浑身乏力,时不时地还咳嗽几声。所以她便没有下床,一直躺着。
午饭的时候,侍女小英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轻声喊道:“王后。”
采薇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眼神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一阵发呆。许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嘲笑似得说道:“睡糊涂了,小英也不认识了。”
小英低头偷笑了一下,但又立刻止住了笑容,上前去服侍采薇更衣。
采薇起身后看了看餐桌上的饭菜,皱了皱眉头叹道:“哎!最近老是没胃口,不想吃。”
“可是王妃要是不吃饭身体会吃不消的啊!”小英搀扶着采薇坐下之后安慰。
“哎~”采薇听后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又不由得叹气。
“咦!牧儿呢?”采薇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不在身边,神色中略带惊慌。
“公子在大厅里呢!说要等国君回来。”小英一边盛饭一边笑着回答。
“哦!”采薇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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