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之后才知,原来当日羌人骑兵突袭成纪县,马腾和他的数百守军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成了丧家之犬,在数不尽的追杀与追逐中,他身边的兵将死伤殆尽。
后来,陇西的情形每况日下,羌人变本加厉屠戮百姓,陇西全境都变成了无边炼狱。
马腾本人也在被追杀的过程中负伤,之后他只能藏在荒野的村镇里养伤,但是还是被饿疯了四处找人吃的羌人搜捕了来。
在这里的几天,马腾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青壮男女被拖出去杀害,一个都没有例外。
马腾熟知羌话,他在守卫的对话里得知,这里并不是唯一一个圈养汉人百姓的场所,其他县郡都有设置,这些被掠捕来的百姓,其中大多数都要被送往安定城外的羌人军营。
魏越气的直咬牙,羌人如此没有人性,若叫他们攻破安定有了立足之地,之后便是陇西、天水!
想到还在兰干县城等他的魏母和魏胜男,魏越便暗下决心,此战不杀尽羌人决不罢休。
“将军可知道羌人现在驻扎在哪里?”
魏越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到羌人大军主力所在,只要找到主力位置,就在魏越身后不远处吊着的大汉骑兵主力,便可以一举将这些吃人的恶魔全部踩成肉泥!
马腾摇着头道:“这次带兵来的羌人将领颇懂用兵之道,虚虚实实,大军主力位置并没有固定居所。我在成纪城破的时候,我与几个兄弟逃出成纪县,曾想去安定外的羌人军帐刺杀他们的将军,可是我们几天摸索,都没有找到羌人驻扎的具体位置,唯一一次找到他们的踪迹,还是因为贼星陨落,引发大火的哪一次,可惜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只寻找到一些残锅冷灶。”
一旁的魏早早听得惊奇,问道:“安定城被包围半年之久,羌人既然屡攻不破为何还不退走,他们恐怕也死了不少人吧?”
这也是一只困扰魏越的一个问题,羌人和匈奴人一样,他们每次入侵汉人城镇,每一次都是一击即退,只要抢够足够多的物资,他们几乎不会再汉人的城市里逗留。
可这次的情形和从前完全不同,几个羌族部落联合在一起,似乎誓要攻下安定城决不罢休。
这也就使得原来的凉州官员误判了形势,各郡县都没有做好长期应对羌人进攻的准备,还和从前一样,以为只是季节性的羌人袭扰。
直到每个郡县派往安定城的援军被各个击破之后,众人才终于警觉。
有生力量被消耗殆尽,汉军再想击灭羌人便已经力不从心了。
“近年来羌人虽然时有叛乱,经常袭扰汉人村庄,但民间大体上还是相处和睦的,常有胡汉通婚嫁娶的事情发生。这也就使得羌人中许多兴起的年轻势力,逐渐向往中原文化,我想这次羌人想要攻城略地,必然是因为羌人中年轻势力的崛起。”马腾煞有介事的说。
魏越深觉马腾之言有理,但有一点他却不能苟同,羌人想要占据汉人领土是真,但向往中原文化却绝不可能,一个崇尚文明的族群,岂能干出杀人食肉的行径,圣贤书都年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马腾的得知魏越想要去寻找羌人主力的位置,自告奋勇便想加入。
魏越思虑了一番就拒绝了他的请求,他这次去主要还是侦查,手里一千弩骑兵,到了数万人的羌人游骑手里,消灭他们那不是跟玩似的。
而且马腾身上伤势并没有痊愈,他这次轻装简行,可不能带上伤员。
这就是作为一个先锋营的最重要品质,无论你是谁,只要你受了伤,影响大队人马的行动转移,那他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魏越把备用的马匹给了马腾,让他先去后面的前锋大军报道,顺便给他带去先锋营最新侦查到的情报汇总。
然后便带着一千名先锋营马不停蹄,朝着西部广撒罗网,不将羌人主力找到,他魏越誓不为人。
这一日,已经是进入安定郡的第三天,署后的天气已经有了一些凉意,戈壁滩上的太阳也没有正午时候的毒辣。
魏越领着百十个先锋营弩骑,缓缓走在午后的和风里,一个个耷拉着头,就像是一群刚刚从惨烈的战场上逃出来的残兵败将。
其余的人都被魏越派出去打探消息了,一连几天里,除了偶尔露面的羌人游骑兵巡逻,几乎没有碰到大股的羌人部队。
活口抓不到,魏越就尝试着跟踪羌人游骑队伍,看看他们完成任务后会回到哪里去?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羌人游骑的警觉性,几次跟踪行动不但寸功未建,没能找到羌人的老巢,反而被警惕的游骑发觉,暴露了这支队伍的行踪。
但是奇怪的是,魏越并没有等来羌人游骑的疯狂绞杀,反而风平浪静,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魏越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蹊跷,羌人一定是遇到了不得了的变故或者动荡,否则绝不会这样慌乱。
于是魏越更加变本加厉,也不隐匿行踪了,大摇大摆领着百十个弩骑,一路招摇过市,朝着安定城进发,生怕别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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