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伯安敢于带着几百人就渡江北伐,本来所有人都认为他很快就会夷族的大军击溃并杀死。但事实证明,姬伯安确实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他招纳流民,开垦田地,低调行事,很快就在一片混乱的北方站稳了脚跟。
一切准备完毕后,姬伯安就正式开始了他的北伐。他凭着自己高超的战术造诣和一支数量虽然不多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同夷族的作战中屡战屡胜,收复了康国的东都雒阳。
建立了如此的功勋之后,姬伯安被康国小朝廷封为征北将军,开府治事,号称为“北府”,从属于他的军队则被称为“北府军”。
不过,康国小朝廷的皇帝虽然表面上对姬伯安尊宠有加,暗地里却姬伯安快速扩大的实力十分忌惮。因此,他虽然给了姬伯安封赏,却还是没有提供任何援助,反而处处掣肘他。
后来,本来被姬伯安各个击破的夷族首领们意识到姬伯安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于是便勾结在一起,组建起联军来攻打姬伯安。在数场惨烈的大战之后,姬伯安寡不敌众,又没有后援,不得不撤退,雒阳城便这样得而复失了。
这个时候的姬伯安已经老了,但他仍然多次要求北伐,不出意外地都遭到了拒绝。伤心、孤独、愤怒的姬伯安染上了重病,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无论在何人看来,姬伯安都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即使他的敌人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过,钦佩他是一回事,在酒楼这样人多口杂的地方公开讲他的故事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眼下统治中原的赵国也还是夷族建立的,当年姬伯安北伐打得就是这些人。尽管只是在民间讲一讲他的故事,但在夷族主子和他们的爪牙们的眼里,只怕和谋反的差别也不大了。
萧翰不由得为高天元祖孙俩担忧了起来。按理来说高天元应该也是个行事谨慎的人,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可是萧翰却想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莫非还是欲擒故纵的戏码?可是这样做分明太过了一点,很容易引起不必要地怀疑,尤其是在这样敏感的节骨眼上。
突然,萧翰注意到隔壁桌上坐着三名神色可疑的彪形大汉,他不由得想起了刚才在街上碰见的那些“密探”,马上竖起了耳朵仔细听他们的谈话。
“这老头讲的传奇不太对吧?”一个留着又硬又短的黑色胡须的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要讲,也应该讲咱们大赵始祖皇帝英明神武,把姬伯安赶出雒阳城的故事才对!”
“没错!”另一个在袒露的右臂纹了一只长了翅膀的豹子的大汉接口说道,“他这是公然对咱们陛下不敬,对朝廷不敬!”
“说得对啊!”“短胡须”应和道,“而且我听说,这老头和他孙女不是本地人,而且是最近几个月才来的……”
“你是说……”“飞豹子”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两个人就是何大人要抓的钦犯?”他又朝台上打量了一眼,摇摇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看那老头,头发都花白了,我估计他连一只老鼠都捏不死?还想做钦犯?下辈子投胎再来吧!”
“他们是两个人……”“短胡须”还想反驳,却又被“飞豹子”出声打断了:“两个人又如何?哦,你是说那个小姑娘?嗯……舞剑的架势倒挺吓人,但终究是个小姑娘而已,就算会点花拳绣腿,又能干啥呢?”
“大哥,你怎么看?”“短胡须”似乎是觉得争不赢那个“飞豹子”,便向另一个一言未发的光头大汉问道。
那光头大汉端起杯子喝了一杯酒,这才缓缓地说道:“老二,你说的很有道理,这祖孙两个人确实可疑。但是,你要想一想,一个逃窜了这么久的钦犯,必然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他怎么会这么公然地对朝廷不敬呢?”
“那大哥的意思……”“飞豹子”不甘心地说道,“他们是清白的?”
“我无法确定。”光头大汉说道,“不过,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就算我们有所怀疑,在我们找到确实证据之前,是动不了他们的。”
“为什么?”那“飞豹子”大为不解,“我们是奉旨捉拿钦犯,这林溪城里谁敢挡我们的道?”
那光头大汉伸手向那些看客指指点点,嘴里不停地说道:“那是太守何应钧何大人家的二公子,那是本郡大户陈氏的三公子,那是本郡长史宋大人的长孙,那是咱们顶头上司何都尉何大人家的独生子……”随着他的手指一一数过去,在座的竟都是临溪城里数一数二的豪门公子。
“这些人都和这祖孙俩串通了吗?”那“飞豹子”还是不解地问道。
“这些人都是冲着那个如花似玉的舞女来的。”那光头大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咱们要是上去抓他们,这些公子哥们不会抢着出来英雄救美吗?”
“呸!这帮公子哥们,成天无所事事也就算了,还净给我们添乱!”那“飞豹子”愤愤不平地说道,“要我说,咱们就干脆就亮出身份,大大方方地抓人回去审问。谁要是想英雄救美,咱们不理他就是了。就凭他们身边那几个废物护卫,想必还拦不住我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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