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燃起的烈火恨不得将安冉冉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不剩。
“爸,您现在最该担心的是您亲儿子的安全吧。”她酸溜溜地说,好似真在为弟弟“打抱不平”。
顾天良无奈道,“不是已经派了保镖守着么,不会再出事了。”
想起顾云赫这次发生意外,他还真是有些后怕,要是这孩子真出个什么事,他怎么对得起她。
“保镖也不能寸步不离地看着云赫,再说云赫也不是犯人,这是还伤着呢不能动,等他能动了,指定不能让保镖跟着他。”顾云姗处处都表现的很在乎她这个弟弟,简直就是护弟狂魔。
见顾云姗对儿子的事这么上心,顾天良自然高兴,心里不免有一丝慰藉。
“你这个姐姐当的就能护着弟弟,云赫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吃了亏才能多长点心,索性这次有惊无险。”顾天良感慨道。
他也不想让儿子再出事,可总不能给关在家里,不让出去吧。
鸟儿长大了总得学会飞翔。
“可不是嘛,幸好这次有惊无险,接到消息说云赫失踪了都把我给急哭了,找到的时候又说头部受了重伤,人还在冷冻室,真是要让人活活担心死。”顾云姗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顾天良笑着把女儿拉到身边,“好啦,这不都过去了,云赫安然无恙就是皆大欢喜,这回等她回来的,我得好好说说他,一个当弟弟的平时对姐姐的事一点都不上心,你这个当姐姐的呢还这么牵挂他,可得好好说说他。”
“您可别说他,云赫小不懂事,我能和他计较嘛,等以后啊就好了,我还指得他长成男子汉保护我这个姐姐呢。”顾云姗笑盈盈地说。
顾天良也颇为开心,眼里都是满意。
“哦,对了,爸,我还想问你呢,这玉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把玉坠给拿回来了?”顾云姗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天良手中的玉坠了,刚才不过是被安冉冉的话题给茬了过去,这才找到恰当的时机问。
被问起玉坠的事,顾天良面色一滞,随后才随口敷衍道,“云赫受伤,想不起这玉坠是从哪来的,我先暂时帮他保管一下。”
管儿子要这个吊坠,他还真是没少费力气。
“爸,您就别骗我了,你白天的表现分明就是认识这玉坠的主人!”顾云姗说着绕到顾天良身后给他揉起肩,手法相当专业。
“您啊就老实交代吧,这东西是不是您年轻时哪位前女友的?”她弯下腰在顾天良的耳边调皮地说,
“这孩子平时端庄稳重的,怎么就在老爸面前没个样子。”顾天良拍了拍女儿的手,眼睛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个父亲慈祥的爱。
“爸,您就告诉我吧,要不今晚我都睡不着觉,您放心,我保证不和妈说……”顾云姗死缠烂打,用尽浑身解数,终于在顾天良那套到了点有价值的消息。
“这玉坠是个年轻时一个很好的朋友的。”顾天良被缠得不行,无奈道。
“真的就只是朋友?”顾云姗还不死心。
“真的,好啦!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管大人的事了,赶紧回房睡吧,看看这都几点了,快去睡觉!”
顾天良好不容易算是把女儿给赶走了,剩下一个人坐在空落落的书房里,又对着手里的吊坠发呆,瞳仁中的翠玉映着他的目光越发沉重悲凉,如同这浓到化不开的夜,无尽的落寞和悔恨。
他不会看错,这只玉坠很特别,而且上面的划痕也一丝不差,就是心儿的东西。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又湿润了,记忆似潮水涌来,要把他吞噬,涌进脑海中的全都是她。
她在樱花树下顽皮奔跑,她在马场上挥鞭驰骋,她在万众瞩目下深情款款弹奏出美妙的乐章,还有她在暴雨中跪地痛哭的模样……
这些年,自己一直在受良心的谴责,从未有一时轻松过。
顾天良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把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的竟是一个有些泛黄的日记本,颤抖的手将日记打开,上面的字已经被磨得有些不太清晰,本子里面夹了一张女人的照片,确切的说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而那女孩的容貌竟和安冉冉有七八分的相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心儿,你是在惩罚我么,所以特意派了这丫头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时时刻刻提醒我,你的存在,可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有忘过你,哪怕一分一秒。”顾天良抚摸着照片上的女孩,喃喃自语,目光缱绻温柔,如同跨越时空深深地凝望着此生挚爱。
他缓缓闭双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好似画地为牢,将自己囚禁在过去的时间里。
“天良。” 秦海欣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顾天良如梦初醒般,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秦海欣扫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假装没看见,笑着说,“我刚进来,看看你怎么还不睡,你心脏不好,医生说你不能熬夜。”
每当顾天良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时,她都能精准无误的打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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