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的温度骤然降到零点以下,仿佛空间被瞬间转移到了北极万年冰川的深渊之中。
褚年踉跄了好几步,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总算勉强站稳,左眼睛被打得红肿,艰难睁开,另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暗暗握紧手里的枪,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冉思辰,你别太过分!”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褚家虽然没有冉家财大气粗,但也是权势滔天,更和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论家世背景来说,褚年并不怕冉思辰,可现实是他偏偏就怕这个混世魔王怕得要死!
特么的,从小到大,每次和冉思辰动手,不管他带多少人,就没占过便宜。
这魔王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看着一步步似踏着炼狱之火朝他走过来的男人,褚年面色紧张,如临大敌,下意识往后退,脚步踉跄。
根本没想到这丫头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个大靠山!妈的!
“冉思辰,一个女人而已,你没必要为了她……”
褚年的话再次说到一半,冉思辰一个飞腿正中他的心口窝,这一脚太狠了,大概是肋骨都被踢断了,褚年疼得面色扭曲,如死灰一般,双膝重重跪在卫生间冰冷坚硬布满积水的地砖上,弓起身子,像虾米一样,全身痛苦的痉挛。
连枪都被丢到了地上。
冉思辰看了眼怀里狼狈不堪的女孩儿,俯身把枪捡了起来,抵在褚年的脑袋上,脸上的表情阴翳得要屠城一般,寒冽逼人,似高高在上掌控万物生死的王。
褚年捂着胸口抬起头,睥了眼抵在脑袋上的枪,他曾经也是个王者啊,可特么遇到了个混世魔王!
“冉思辰,我也没对她怎么样,你,你这是干什么?”
生死存亡的时刻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认怂了。
然而他的认怂似乎并木有卵用,面前的这尊依旧面色阴沉寒冽,好似随时能扣动扳机,要了他的狗命。
为了个女人,冉思辰应该不至于吧?
褚年在心里犯嘀咕,却又拿不准,紧张地攥紧拳头,浑身和散了架一样,哪哪都疼,眼睛万分警惕地盯着冉思辰,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爆了他的头。
“这是在云海市,杀人是要坐牢的……”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讽刺,刚才这句话可不是他说的!
安冉冉咳嗽了几声后艰难地睁开眼,侧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虚弱,但眼神凶狠,“法律是给人设的,可不是给你这种禽兽!”
“你……”褚年恨得咬牙,稍稍一动,脑袋上的枪便提醒他要乖。
“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怀里的女孩儿醒过来后,冉思辰那寒冰封印的脸终于缓和了些,但眉宇间的阴沉仍旧浓得散不去。
“大叔,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我就……”安冉冉转过头看着冉思辰,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泪光闪动,说着说着又咳嗽起来,像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倒似的,那叫一个柔弱,哪还有刚才和褚年动手时的凶悍,完全判若两人。
“大叔,我好怕怕,他刚才强迫我,扒我衣服,脱我裤子,还说等他玩完了,要弄死我,呜呜呜……我好怕啊……”
安冉冉越说,冉思辰的脸色越黑,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褚年的脑袋上,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弧线。
褚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思辰,你别听这臭丫头胡说八道,我就是和她玩玩而已,她……”
“玩玩而已,你给我吃药?”药效在身体里发作,安冉冉用指甲抠着手心的肉才能勉强保持理智。
今天这笔仇,她是一定得报!
“他给你吃什么药了?”冉思辰低头看她,女孩儿眸色迷离,双颊泛着异样的潮红,答案显而易见。
胸口的怒火似决堤的山洪,迸发而出,顷刻间吞噬一双墨染的黑眸,再看向褚年时,眼底杀意已决。
褚年被这一眼看得全身冰冷,好似身体的血液都被放干了,“不,不要,思辰,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能听这臭丫头胡说八道……”
枪口抵在他的脑袋上动也不动。
褚年急得声音都抖了,额头上很快布满了一层虚汗。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这丫头主意了,绝不碰她一根头发,今天都是我犯浑!”
空气死一般安静,不管褚年说什么,冉思辰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而这种沉默更叫人惶恐不安。
“大叔,他的嘴太臭了,应该去马桶里洗洗。”安冉冉有气无力地开口。
就想给这个混蛋一个长记性的教训。
褚年一听,眼睛撑得老大,恨不得把这丫头的皮给扒了,“你说什么?!”
让他去马桶里洗洗?这臭丫头简直是在找死……
“照她说的做!”冉思辰的命令对褚年来说,就像一记闷雷打在他的脑袋上。
可他别无选择。
在褚年把头伸进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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