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栀想到母亲,就想到那日在刑部大牢里,梁凤君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说她的娘亲是南邵细作,是畏罪自杀……
从稚卿公主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得到一些答案。
但是这件事情急不得,毕竟她是第一次见稚卿公主,而且这事儿还不能直接问,看来,常来拜访还真是有必要的。
于是她赶紧应和道:“说起来,妾身的确该称夫人您一声姑姑,先前未曾主动来拜访,这次登门也没有多正式,还望姑姑莫要见怪。您若是喜欢跟妾身说话,那妾身自当多来拜访,只是到时候姑母不要嫌我烦才是!”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与你娘亲投缘,又与你一见如故,大概我们两家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若真有心,就像竹筠说的,得空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和我说说话,解解闷,那就是尽了孝心了。你这孩子会说话,机灵,不像这大院内那些孩子,心思重着呢!我与你倒是能多说上两句心里话。”稚卿公主许是当真太久没有能说话的人了,拉着柳南栀的手聊了半晌,还是四条替主子过来询问,稚卿公主才放柳南栀随心酒去了陆璟瑜那边。
人虽然走了,竹筠却还是忍不住说道:“往日听人说,这柳家嫡小姐容貌丑陋,性子粗鄙,今日一见,倒也不尽然。若是不看那眼角的胎记,其实从她身上,倒是可以见到几分当年柳家夫人的风范,也难怪夫人您一见她,便觉得气度非凡。”
“羽柔,是可惜了,我到现在都不相信她会是……”稚卿公主言有未尽,转而说道,“只是她这么一走,撇下这没娘的孩子,我一见了这孩子,就想起我那可怜的轩儿,他离开我膝下的时候,也才不过十岁,也不知他这些年在外漂泊,吃了多少苦头!一想到这些,我这心里就好像针扎刀割似的疼!”
“夫人您别多想了,当年的事情并非您所愿,更不是您的错!如今既然有了二少爷的线索,便让陆英好好追查就是,相信很快就会有二少爷的消息!”竹筠安抚道。
“但愿如此。但愿我儿,当真还活着!”稚卿公主闭上眼,沉沉地叹了口气。
……
四条引着柳南栀和心酒,来到陆璟瑜住的云梦居。这次没有去卧房,而是将她们带到了花园里。
知道心酒要来,陆璟瑜早已让人备好了酒菜糕点。
他今日穿了一身清爽的蓝色长衫,看上去虽然衬得他面貌清秀俊雅,却多少有些单薄。
是而心酒一见面就训起他来:“初秋风凉,你怎么倒跑这风口上来了?是算准了让我今天过来给你续命的是吧?”
柳南栀瞧见心酒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样,都觉得好笑,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婉的一个人,每次怼人的时候可是毫不含糊。
“听说王妃要同来,前两次见面都是匆匆而过,未曾好生招待,今日特意备了些酒菜,以尽主人之谊。”陆璟瑜拱手说道。
柳南栀赶紧摆手说:“陆家主,你这么说,那可都是我的错了?”
“陆某绝非此意。只是贾姑娘先前知会,说王妃娘娘特意来陆府拜访,若陆某在卧榻相见,岂不是太过招待不周?”陆璟瑜不愧是大家之主,对柳南栀的刻意“刁难”,三言两语就化解过去。
“陆家主太客气了,其实我今日来,是有求于你,结果你还设宴款待,这么算下来,可是我占了你的大便宜了!”柳南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王妃娘娘还真是和王爷同出一门,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轮到陆璟瑜反过来打趣柳南栀。顿了顿,陆璟瑜又道是,听闻下人说,方才柳南栀已经去拜访过其母,相谈甚欢,便是看在这层面子上,也会对柳南栀的拜托鼎力相助。
“好了,你们都别站着了,先坐下来,我替你诊完脉,你们再谈别的事。”心酒招呼几人落座,拿出垫子,让陆璟瑜伸出手由她诊脉。幸而他只是脉象略微有些虚浮,并无大碍,被心酒训斥了几句才作罢。
陆璟瑜乖乖听完教训,还让四条把大夫的嘱咐一一记录下来,以示诚心,让心酒平息下来,他才问柳南栀,这次来陆府所为何事。
“我想先请问陆家主,是否和鬼医谷有些渊源?”柳南栀试探着问。
“鬼医谷?”陆璟瑜略微疑惑,一方面是因为柳南栀表现出对鬼医谷的兴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柳南栀提出他与鬼医谷的渊源,“陆家与鬼医谷的确颇有渊源,当年我二弟他……他身患恶疾,曾求助于鬼医谷,并有幸成为鬼医谷的有缘人,只可惜,他并未撑到鬼医谷替他治好病情那天。陆家也因此与鬼医谷结缘,有些往来,但也并非事事叨扰,更未曾张扬,不知王妃娘娘从何而知?”
“我向贾叔打探过,加之先前几番瞧见陆家主的表妹夏小姐与鬼医谷医药堂堂主之女孟姑娘双双出入,想来这鬼医谷和陆家的关系定当非同一般。否则,以那孟家大小姐的心性,绝对看不上夏……”柳南栀欲言又止。
夏灵犀嚣张跋扈却又蠢笨愚昧,毫无本事还过分张扬,这性子实在是跟那眼高于顶的孟大小姐不搭调。
不过,夏灵犀毕竟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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