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的主子哟,害他年纪轻轻丧了命不说,这会儿欺负我们家里孤寡老人没地儿说理,连补贴都昧着良心不给了,真是造孽哟!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哟!”
“真惨啊……”
“这王府真是没良心呀!”
人群里一阵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位大婶,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柳南栀很淡定地问道。
“我儿子叫……叫牛铨!”龅牙大婶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报上名来。
牛铨?
倒是一个烂大街的俗名儿。
这大婶挺会找名字的啊?
可惜这群众演员的演技不太高明,方才那大婶脸上闪躲和迟疑的神色都被柳南栀收在眼底。
“是三营二排那个小排长牛铨,还是六营四排三小队那个牛铨?”柳南栀问道。
龅牙大婶顿时睁大了眼睛。
乖乖!都说那柳大小姐虽然废柴,但有一个过目不忘的本事,没想到随口说一个名字,在她嘴里都能吐露出门道来!
倒是旁边的北慕辰,若有所思地瞥了柳南栀一眼,嘴角竟然不自觉带了一丝笑意。
没想到这一眼,却被柳南薰看在了眼里。
柳南薰的脸色顿时白了一下。
先前在贾府,王爷就护着那北柳南栀,为了柳南栀受伤不说,甚至还对自己发了脾气,如今又这般眼带笑意地看着柳南栀,该不会是对那个女人产生什么莫名其妙的情愫了吧?
那龅牙大婶转动着眼珠子,左瞅瞅,右看看,嘴里含混不清地嘀咕:“好像是……是三营……”
“三营二排的小排长,我记得他是父母双亡,才投奔到军营来的啊。”柳南栀接过话茬。
龅牙大婶立马摆手道:“不不不,我说的是六营那个小队的那个,对,没错,就是六营的!”
看着龅牙大婶故作镇定的模样,柳南栀笑了笑:“可六营那个牛铨,人还没死呢,好好地在队里当着差。你真是亲妈吗?怎么上赶着咒自己的儿子死呢?还是说,你这个当妈的,连自己儿子是死是活都分不清了?”
龅牙大婶一下子僵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四下围观的人大概也明白了什么,惊呼道:“这是来骗钱的啊?”
这骄阳王是什么样的角色?骗钱敢骗到他的头上来,那不是找死吗?
柳南栀目光一凛,对那龅牙大婶说道:“你可知道,诈骗当朝皇子是什么罪名?”
“我、我没有……我不是……”龅牙大婶连忙摆手。
北慕辰喝令一声:“还不把人给本王拿下!”
王府亲兵即刻上前扣住了那个龅牙大婶。
“此事本王会交给府尹审理,王府不会插手,免得有人说本王和王妃恃强凌弱。”
龅牙大婶惊慌的面孔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本来刚才还万分恐惧,听到北慕辰说要报官,好像反而还镇定了一些。
柳南栀这时想到,宓都知府衙门的府尹不正是梁氏的娘家长兄梁鸿君吗?
看这龅牙大婶有恃无恐的样子,柳南栀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慢着。”柳南栀叫住侍卫,看了一眼龅牙大婶,又看向北慕辰,“王爷,这骗钱骗到皇亲国戚头上来了,交给知府关个大牢这样处理也太便宜了,日后岂不是人人都能来王府门口浑水摸鱼、撒泼打诨一番?我还真不相信,区区一个农妇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到王府门前来造谣,这背后必定是有人撑腰!我看,不如直接把人送到刑部,由刑部主审,尽快查个水落石出得好!”
龅牙大婶一听,从宓都衙门变成了刑部,顿时脸都绿了,连忙跪地求饶大喊:“不要啊,王爷饶命啊!草民命贱,不值得劳烦刑部啊!”
“王妃说得也有道理。”北慕辰点点头,“那就先把人扣下。待本王查清楚,这些人中还有哪些是想来浑水摸鱼的,再一并送去刑部!”
堵门闹事的人群中顿时蔓延开一股恐慌的情绪,甚至有人偷偷地想要趁乱溜走了。
柳南栀将目光转向闹事的人群中:“来,咱们继续一个个说,下一个轮到谁了?”顿了顿,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指了指他,“就你了。我看你刚才叫嚣得最厉害,好像说是哪家的亲戚,替人来讨公道的是吧?”
见识了刚才那个龅牙大婶的结局,被点名的男人咽了口唾沫。
“小的、小的就是个远房表亲,那什么,都、都是听说的。现在看来,好像是被人给糊弄了,小的也是一时上头,没搞清楚状况,才犯下大错……”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被人蒙蔽了呀!”底下一群人连忙附和。
柳南栀面色一冷:“这么多人全都是远房表亲,又全都是听信了亲戚的谣言吗?哪怕真是听了两句谣言,就敢跑到王府门前来闹事,那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看你们是不把这大宛的律法放在眼里,更不把皇上和三殿下放在眼里!就该把你们全都抓起来,送进刑部好好审一审!不让你们脱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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