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法国军舰(1)
沉舟侧畔千帆过,
老树开花万木春。
弥雾几度吴淞口,
时光荏苒又一村。
浩荡春风吹来了不远**的法国舰,吹来了西方海军强国的新理念。久别的文明在春风中洋溢着更新的理念,中、西巨大科技落差和理念落差,百年后再次相会吴淞口。一九七八年海洋文明在上海这座荡涤了百年耻辱的城市告诫国人,人贵有自知之明,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海军向一流看齐,时不我待。
三月二十九日经过数小时的航行,欢快的08艇接近了上海。舟山海域一路阳光,没想到靠近上海遇到了大雾。
在浓雾弥漫的五十米不到的视距下,驾驶台两边左红右绿的舷灯被葫芦开启。艇长不断按动警报器,发出音响信号。副艇长不断用高音喇叭发出“喂、喂、喂------”和咳嗽声警告周围。
艇上所有的灯具打开,副队长协助艇长把舵,十分缓慢一点点向前移动,导航雷达谨慎报出附近的船只距离。所有舱面人员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瞪大眼睛扫视周围。齐鸣在艇艏负责瞭望,当他举起手臂时,驾驶台上的人就紧张,眼睛全都睁的大大的。枪炮导弹战位的人员全体出动,分列艇舷两边观察动静。
来到黄色浑浊与蓝绿清澈的吴淞口外江海交界线,泾渭分明呈现出一条很长的水面划界。是一条很长的水线,淡水与盐水拥抱泛起许多泡沫和白色的小浪花。
许多大型数万吨级货船已在浓雾中停止了航行,如同山岳般在雾气中威然矗立。纷纷不时发出鸣笛警告,沉重粗闷的汽笛声此起彼伏,如群象在相互警告,“当心老子在此,别来撞我找死。”
一些小船仍旧癫狂不止横冲直闯。那些出江的趸船驳船不断发出弱小鸣笛,长龙蛇队穿梭在拥挤的航道上。黄浦江出来的忙碌货运者们似乎在迷雾中忘记了视距模糊,凭着多年老大们的经验,自如穿梭于众多高大身躯之间。
野惯了的5108此刻完全采用最低航速,如同步入拥挤闹市,东张西望缓缓而行。
凭借听力,听着周围的各种声音,瞪大眼睛,看着水面红绿灯光,左右避让终于来到了吴淞口。信号台来信号,“5108,你艇不要在附近停留,防止航道拥挤碰撞。请继续向港内顺行一段路程,以便等候靠码头指令。指令采用电讯方式,请随时接听。收到后请回答。完毕。”
浓雾中接收信号,葫芦还是头一次。信号灯打出的光是散射的,犹如毛玻璃后面发出的光,呈爆炸光一般,而且灯光节奏比平时模糊,看得很不舒服。好在副队长也在看,这个老狐狸笑着问葫芦,“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有啥不明白,不就是让咱们继续开路吗。”
“哈哈哈哈,行呀,你也老三老四了啊。不错,咱们向城区溜达溜达去,走了,阿拉白相去。”副队长来了句上海词。
因为码头有几条炮艇和辅助舰支未能及时调整好停靠位置,正在忙着调整位置,08艇只得暂时放弃靠码头,继续伙同大小船只向西南缓缓驶去。
接近午时升起的阳光逐渐驱散了雾气,右舷不远处众多码头的风光逐渐显现。繁忙的港湾一一亮出了尊荣,样板戏《海港》里有一段歌词,“大吊车它厉害,成吨的钢铁它轻轻的一抓就起来。”
著名的上海港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确实一派繁荣景象。国民生产总值百分之三十七以上来自于上海人民的贡献,在黄浦江沿线足以看出这座伟大城市的勤奋。货运繁忙,船只穿流,远非葫芦在石浦、定海、宁波所见。一个巨大的工业集合体,呈现出吞吐的海量,气势磅礴,令人目不暇接。
驾驶台上的几双眼睛被繁荣景象驱赶掉了一路的疲惫,舰艇走过厂区径直向高大楼宇如林的城区靠近。近身城市风光后,见到了外滩,那些巍峨高耸的西方百年楼宇和钟楼尖顶历历在目。他们像矗立岸边的一大片高大的老人,随着08艇的前进,他们调整着各自的站位角度,不断有新的视角来展示出他们林立的身影。
红瓦顶尖帽子的俄式建筑被葫芦一眼鉴别出来,在大连沈阳能见到很多这种风格的东欧建筑。那架宁静平卧的外白渡桥,蓝灰色人字钢铁框架历尽沧桑,横卧在艇艏的画面中。有许多非常小的破旧篷船在桥梁附近,显得铁桥似乎很有体量。终于它等到了一艘同样蓝灰色的钢铁之躯漂浮水面远道而来,带着威武扬动风姿呼啸而至。而老桥似乎视而不见,不动声色,惯看了潮起潮落,百舸争流,人流如潮,车水马龙,花开花落,已经五蕴皆空。
这成片满脸沧桑的建筑群在灰蒙蒙的天色中用似乎昏花的眼光看着5108,看着舱面上那对好奇的目光,双方对视着,相互揣摩着各自的心情。年轻的葫芦搞不懂他们这些老家伙在想啥,葫芦在想,“这几天可要好好玩玩这个大上海”。此刻来自董环的报告,“报告艇长,吴淞水警区要求我们立即返回吴淞,完成靠码头动作。”他接到了可以准备停靠码头的指令。
08艇来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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