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老同志 (六)
两名小"罪犯"各自鬼头鬼脑溜回家,准备盘缠,没有跟家里任何人说及此事。没有任何革命成功的喜悦,心魂不定,如同犯了滔天大罪。
老同志很想把事情告诉娘,几次想开口说,又都咽了回去,怕娘和家里承受不住,但也怕自己马上离开后,娘和家里人着急伤心,还怕万一老财家闻到味追杀到家咋办,纠结呀,简直快哭了。
自己躲在家中的角落里,抓耳挠腮,火燎猴屁股,坐立不安。
还是娘的娃,娘有感觉。进屋关上门,问娃有啥事情瞒着娘?尽管说出来,娘用手抚摸娃的一头脏法。娃再也绷不住了,扑到娘的怀里,呜呜地哭,把事情和自己的种种担心,都一股脑告诉了娘。
“都多大了,还往娘怀里扑呀,我上幼儿园大班以后可从来没有过这待遇。”葫芦心想,不过又一想,人家山里人淳朴,家境贫寒,家里母子情深,况且遇到了天大的灾难了,都在情理之中。
娘没有说一句责备的话,马上起身,打开门向门外望了一望,关上门。回过身来安慰自己的孩子,你是娘的好娃子,是咱全家的好种。娘有你这娃,娘就是死在郭扒皮的闸刀下,也值了。你们干得好,赶紧走吧,找那些打老财的队伍去吧,娘和你爹会为你俩担着,不怕,好娃子。他们没人看见你们在一起,没人见到你们仨在一起耍就没凭据,不怕。
放心吧,马上走,去村头老李家后院,是个好点子。家里就别担心了。娘就等着你将来引着给咱做主的队伍回来呢,总有这一天,娘信。说着,娘也哭了。
老同志带上仅有的宝贝,娘刚做好的新布鞋。带了四根熟玉米**,一小布袋子烤黄豆,红薯干和一把破旧的砍柴刀,装到一个小破麻袋中。乘着下午地里的农家还没收工的时辰,到达村头老李家的院墙后那片茂密的树苛勒地里,与同伴汇合。
伙伴没跟家里人透露任何情况,留个字条放在爹的旱烟代里:爹我奔好人的队伍去了,您和家里别惦念,我过些年回来见你们,您就说我进山打柴去了。看后,烧掉。您和娘保重!不孝之子。
伙伴偷了家里两块银元,拿了四张玉米饼,顺利赶到了预定位置。两人钻入大山之中,踏上了革命旅途。
“没带上点水吗?”葫芦听得很仔细。
“山里人出门不带水,到处有山泉。”老同志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接着说。
二人连夜出逃,一路狂奔,两夜两天。与大山里的一头拦路的饿狼相遇,差点送命,好在最后一根玉米**没有啃完,狼叼着吃了半截的玉米**,让开了道。
“狼也吃玉米呀,不吃你们呀,真是荤素搭配呀。”葫芦插了一句,想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葫芦已经进入了老同志的故事情节中了。
“狼知道我俩有柴刀,不敢进犯,放了我们,也许也知道我们是闹革命的,不好惹吧,哈哈哈。”
老同志口才很棒,讲得有声有色。
“后来终于出了大山,见到了一马平川,没见过山外的世界,非常惊讶。算了,就不讲了,以后再说吧,想听吗?”
“当然啦!”葫芦,很欣赏这位老同志的口才和传奇。
“简单说吧,后来,就找到了解放军,都参加了革命。参加了淮海战役,解放一江山岛,创建东海舰队。直到现在,咱俩对话。哈哈哈哈!该吃饭了吧?”
“可不,我该走了!”葫芦看了一下手表。
葫芦告别了老同志,拿上工具和零件急忙回到宿舍,宿舍里没人了。
全中队只有葫芦的区队还没有进食堂开吃,队伍排列在食堂门口,集体高唱:
“。。。。。。
打败了日本狗强盗
消灭了蒋匪军
我是一个兵
爱国爱人民
革命战争考验了我
立场更坚定
嘿嘿枪杆握得紧
眼睛看得清
。。。。。”
葫芦迟到了,马上向队列前的区队长报告,“报告区队长,我刚才有任务,抱歉来晚了,请示入列。”
区队长瞥了一眼葫芦,向队列方向摔了一下头,“入列!”
葫芦得到准许后,跑步入列。知道会有点麻烦在等待着他和班长。
马上班长从队列里跑出来了,双拳怀抱,用最正规的几步小跑,跑到区队长身前,一个刹车立正姿势后,举手敬礼,“报告区队长!。”
“请讲!”
于是班长凑到区队长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区队长没好气地大声批评了班长:你怎么这么糊涂,分不清主次,干私活也不看看时候,你真会做好人呀,今天的检查,你们班别想得优秀了。
晚上的检查结果,还真是这样,葫芦班是倒数第一名。
此事过后班里有人把这个事情透露给了老同志,老同志很生气。没过几天,区队长被老同志当众臭骂了一通,区队长一句话没有说,老老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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