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大皇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做出任何应对。
他相信,他之前递上去的那些证据就已经足够皇帝清醒,更相信帝皇心会比他想象中的冷硬。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二皇子话音落下后,皇帝冷笑了一声,竟然直直抬手,指向大皇子。
“你说的别有用心之人,可是指你的兄长?”他看向二皇子的目光冷漠,之前的温度早就已经在他说话的时候迅速退去。
心里一震,二皇子手脚发凉,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勉强笑了笑,顺着皇帝手指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大皇子。
“那是我的兄长,血脉相依,又怎会是那种别有用心之人,”二皇子开口,说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话。
掀起眼皮,大皇子轻笑了一声,在此时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怪异。
“你说错了,”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就是那等别有用心之人。”
果然!但如今有所遭遇全都是拜面前人所赐!二皇子目眦欲裂的瞪他,眼中是深沉而冰凉的恨意。
皇帝没好气的看了他皇子一眼,冲他摆手,“这里没你什么事,还不快滚出去!”
迅速收敛了脸上神色,大皇子冲着对方低头,毫不犹豫地退开。
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里,二皇子只觉得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都满是嘲讽。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用力咬着牙根,其实嘴巴里有清楚的血腥味一点点散开,也没有任何要放松的打算。
没有再犹豫,他直直的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砰的声响。
“父皇!”二皇子飞快地转动脑筋,努力为自己找寻最后一次生计,“请父皇明察!”
他只需要躲过这一遭,只要能回去,这一件事就绝对不会打倒他!二皇子垂下了头,挡住了自己眼底的疯狂。
不过可惜,皇帝并不想给他这一个机会。
“你去看看,看看上面的证据确凿。”皇帝抬手指向旁边散开的奏章,咬牙切齿,“明察?给你毁灭证据的机会还差不多!”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二皇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用力的握紧手指,他将旁边洒落的奏章捡起,一目十行的扫过,脸色再没有血色。
丞相只在旁边安静的听着,早就已经失去了任何希望,如今只期望皇帝能够饶他的妻儿一命!
“对于这上面的事情,你可有其他的话要说?”皇帝低声问道。
二皇子弯腰低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半天没有其他的动作。于是,皇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别有用心之人?”皇帝又一次开口,表情狰狞。
二皇子搭在地面上的手指不断用力,指甲翘起,血肉淋漓,剧痛从指尖传向心脏,但他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却是再清醒不过。
绝不能够就此束手就擒!二皇子在心里想,牙尖磕在嘴唇上,几乎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儿臣,儿臣也是一时糊涂,被人糊弄,”二皇子开口喊道,目光扫向旁边的丞相,恶意满满。
感受到他的目光,丞相不敢相信的抬头看他,但嘴唇颤抖了许久,他到底什么都没说。
还不如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丞相在心里告诉自己,说不准这样,二皇子还能够用全力保他。
怀着这样的想法,丞相跪了下来,声音艰涩的开口道,“是微臣心有不甘,一力促成了此事,还请…还请陛下责罚。”
二皇子刚才还在抵死不认,如今就突然间改变了说法,谁看不出这其中的含义呢。
皇帝硬生生被他给气笑了,冷声问道,“你们莫不是以为我早就已经老眼昏花,糊涂的连你之前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二皇子匍匐在地上,快去爬到了皇帝的身边,被鲜血染红的手指紧紧抓住他明黄色的衣摆。
“父皇,娘娘是中宫之主,对我恩重如山,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
他或许还有其他的解释,但皇帝已经不想听了。
摆了摆手,皇帝提脚,将他踹开。
“来人,”皇帝冷着脸,开口吩咐道,“传我的旨意,二皇子胆大包天,刺杀中宫皇后,从一以后,贬为庶人,发配边疆,无大赦不能回京。”
“贬为庶人?”二皇子重复这一句话,脑海中一阵恍惚。
从他出生,他就被人为的灌输了高人一等的自我认知,到了现在,更是把皇帝屁股底下的龙椅当成了囊中之物,但是突然有一天,摆在他面前的所有一切都碎成了渣渣,而他从来都有关注过的边疆却成了他之后生活,甚至死亡的地方!
他身体里的力量迅速流逝,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模样很是狼狈。
皇帝只当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也不看他,面无表情的宣告丞相的下落。
“刺杀中宫皇后,是谁给你的胆子?!”皇帝冷声责骂,“剥夺身上的官服,杖五十,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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