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止。
场面凝结,现场的几个人都震惊了。
徐钊面无表情,甩了下手臂,微晃了一下站了起来,斜睨向身后的姜茉,冷然地道。
“我知道,我打的就不是女的。”
姜茉眨眨眼睛,望着倒地的男生,一时间如鲠在喉。
两个陌生的女生连忙弯腰扶起地上的男生,瞪眼紧绞着徐钊,目光狠厉。
徐钊视若无睹,先前骂人的女生不甘示弱,快步走上台阶,一巴掌甩到了徐钊的脸上。
“王八蛋!跟你什么关系,你教养被狗吃了!你凭什么打人!”
徐钊扯动两下唇角,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看着指腹上的血丝,挑起眉梢道:“哦,那你不也打我了?”
“我打你那是你活该!”
说话间,那女生不依不饶,一脸凶相,又要再伸手来挠他。
徐钊嗤笑一声,一把掰住她手指疼得她动弹不得。
“老实点,嘴也放干净点,你招惹不起我,再得寸进尺,我打的就不是他了。”他放沉了声音,忽地将人推下台阶,眉眼间的笑意也逐渐消失。
他让她一巴掌,算是还那男生的,他可以不打女人,但不意味着他不可以找别人来打这女人。
徐钊虽然为人正派,但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出身,想整治一个女人还不容易吗。上面人的手段,远远比下面人的想象力还要丰富,他不愿意跟她事后深究,当场出气,已经算是要放她一马了,否则,如果她一定要将事情闹大,那结果可就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了。
那女生还瞪眼盯着他,怒气冲冲,快速地揉着手腕。
另一边,被打的男生摇晃着站起,跟另一个女生问清了原由,皱眉,点点头。他拽过来正在发火的女友,回头又瞥了眼徐钊,往地上啐了一口,踉踉跄跄地走了。
……在食堂门口来往的人可不少,目睹了这一幕的人也不在少数。
两个人走进食堂,姜茉先没急着打饭,自己去食堂里的小卖铺买了酒精和棉签,又低头翻翻军装口袋,找出来一沓新买的创可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徐钊两只手搭在桌面上,倾身,一派轻松地笑道:“哎,你东西挺全的嘛。”
姜茉撇嘴,抬头,剜了他一眼:“笑?你还笑得出来。”
“怎么?”
“你说呢?你打人一拳,人家还你一巴掌。自己打人时手疼不说,脸还被挠花了,合适吗?你说你亏不亏啊……”打人的女生手指甲又尖又利,姜茉分明看到,徐钊唇角那一丝血迹,是被对方用手指甲挠出来而不是打出来的。
徐钊不以为意,移开视线,瞥到了窗外的两棵大树。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穿透树叶间的缝隙照耀下来点点光斑,一片岁月静好的光景,倒是很适合老人间的促膝长谈。但他还没到那个岁数,漫漫前路还长,何必感怀悲秋。
他低头,拿起桌上的创可贴,自己贴到右手打人时受伤的骨节上。
“不然呢?你让我由她骂你?”
姜茉喃喃地道:“不跟她一般见识就好……”
“她要是说我我就算了,但谁让她说你我就忍不了。”徐钊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创可贴还没弄好,皱皱巴巴地贴在拳头上面,他抬起来贴近看看,拢眉,将创可贴摘下来重贴。
姜茉微怔,悄悄地睨他一眼。
这话……她怎么觉得好像听起来有点像情话。
但是徐钊这人一向耿直话少,也不像是会说情话的性格,算了,管它是不是呢,反正他都肯替她出头,她就权且当情话听了。
思及此,心里面美滋滋的,重活的这一生,她几乎没遇见几个肯这么为她掏心掏肺的人。
他对她好,她肯定也就会对他好的……做人这一世还不就这样,说白了,其实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
“我……我其实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老实。”她垂眸,难得想跟他说点实话。
徐钊的创可贴还没弄好,她从一沓里撕下来一片新的,拉过来徐钊的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我跟别人的相处,我会打人、会骂人,狠起来一样会往死里弄人,我对外虽然一向做事低调,表面看起来也人畜无害,但实则自私又要强,自尊心也强,做什么事情的第一考虑都是要维护自己的个人利益,对我好的人我会记着,会报恩,对我不好的人,我会记仇,每天恨得牙痒痒,心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姜茉就是一个这样的性格,看起来圆滑世故,实际上喜怒分明。
虽然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但实际上喜欢谁不喜欢谁,她心里面清清的。
徐钊伸长了胳膊,任她包扎,思忖间,用另一只手轻弹了下姜茉的手背,说道:“嗯,我知道。”
姜茉小声闷闷地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
犹记得,两个人第一次在胡家见面,徐钊打算握手,姜茉面无表情,那时她眼底里的不屑与抗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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