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姑娘走远,秦无翳索性直接从桥墩上跳下,嘻嘻道:“你都跟那姑娘说什么了,怎么好好的人家就走了?该不会,是你吓着别人了吧。”
抚徵抿着唇,忽然转身一脚。
秦无翳早有准备,扭身跳开,见她一脚踹了空,登时兴奋起来:“哎,没踢到,没踢到,没踢到。”
他手舞足蹈,模样可真是欠揍。
抚徵懒得理他,抱着花灯转向一边:“是你们凡人太矫情了,我不过说了两句实话,她便不爱听了。”
她虽然不甚懂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整日无事可做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但大抵不会有神官闲着无事老是盯着凡间看的。那么那些凡人有的没的求神仙保佑,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有那个闲工夫,去哪座仙山风花雪月的不是更加惬意!
如此说来,她方才说得倒也没错啊,毕竟也不是人人许了愿,都能够灵验的嘛。
再说了,谁说那姑娘就是被吓走的,分明是人放完了灯,也该是时候走了,怎么能赖她。
有时候抚徵都有些暗自佩服自己,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练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秦无翳一听这话便急了:“谁说凡人矫情了。”
“我说的。”抚徵高傲地仰起头,“怎的,你还想反驳我不成。”
秦无翳的气焰登时消下去了不少,有些蔫蔫的,但还是不肯服输:“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其他的凡人,不是每一个都像你所认为的那样的软弱,大多的还是很有骨气的。”
抚徵唇角一勾,笑得隐晦:“是么?”
秦无翳抿着唇,脸憋得鼓鼓的,就知道这话是冲着他来的。
此时敖战开口,做着和事佬:“对于神仙会保佑一事,凡人正是因为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宁可相信这一谎言,来换得心中安宁,其实无可厚非。”
“才不是。”秦无翳亟亟反驳,“我们虽然会做这些在你们看来不过是毫无用处的蠢事,但我们也只是为了寻求一个安慰,为的就是能有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而已。”
抚徵抱着兔子灯笼,半侧着身子,饶有兴趣的将他望着。
秦无翳又气鼓鼓道:“或许其中有不乏一事无成,却想着一步登天的人,但绝不是所有凡人都是这样,还是有很大一部分都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抚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唇边始终挂着抹淡淡的笑意,倒像是不太相信秦无翳说的话,格外有三分漫不经心。
秦无翳真是被气得急了,不过一件事情就让抚徵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到底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至少就这样被莫名看轻了,难免心中不忿。
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鳏寡孤独占了一半,虽也乞求过上苍能待他好一点,可上苍却仿似被蒙住了眼,堵住了耳,十多年了也没听见他的乞求。可饶是如此,这么些年他不也一个人好好的度过来了,以后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所以凡人绝对绝对不是矫情的。
见他认真起来,抚徵没来由的笑意袭上。
秦无翳愣了愣,刚刚还壮得十足的不甘似破了口子,缓缓向外溢出,他有些不明所以。
敖战一笑:“她逗你的,你竟然也能相信她说的话。”
不仅信了,竟还老老实实的辩答,不过是又被耍了一通罢了。
“你……刚刚……”秦无翳惊得半天说不上话来。
抚徵噗嗤一笑,一指头戳在他脑门:“你说你哪儿就这么较真,不过一句玩笑话,也值得你气鼓鼓地跟我掰扯这么半天。”
恍然明白过来,秦无翳那份残留的一点不甘顿时烟消云散,讪讪地挠了挠头,到不知该说什么。
恰逢此时天空一声巨响,灿烂的烟花在头顶盛开,散着五颜六色,将整片天空都映衬成了七彩的霞色。
人们驻足原地,纷纷抬头仰望,姑娘们更是惊喜交加,指着那盛开在天际的烟花连连称赞,容颜上尽是灿烂的笑。
抚徵也抬头去看,斑斓的光映在脸上,更添几分俏丽,她惊叹一声,指着其中一朵盛开的烟花喜得连连跳脚:“快看,快看,那朵好像芙蕖,跟我房间门前的芙蕖一模一样……”
心脏触动,抚徵洋溢着的灿烂的笑忽然缓缓僵硬在了脸上,抬起的手慢慢放下,忽然便没了什么兴致。
此时秦无翳又指着天上的烟花让她瞧,她也意兴阑珊。
“舞狮的过来了,快去看呀。”
人群里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原本还立在原地看烟花的人纷纷朝着街边聚拢,抚徵三人也被簇拥着到了前头。恰逢此时有舞狮杂耍的沿街经过,或舞着威风凛凛的狮头,或踩着高跷穿着特有的戏服,还有喷火的,引来人群里一番叫好。
抚徵的兴趣又再次被勾起,直勾勾的看着面前表演的经过,也跟着鼓掌叫好。她正看得起劲,冷不防手臂被人碰了碰,本不想理会,可那人不识趣,她蹙眉回头,却见敖战对着她指了一个方向。
她定睛望去,只见舞狮的后头一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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