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越王赵肃元准备给南山君授封官职之时,丞相田弘光突然出言阻止,中途而断。朝堂之上顿时一片静寂默然。
“丞相还有何话要说?”越王赵肃元竟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了一跳,还好他在众人觉察之前,安心收神,正襟危坐问田弘光道。
“王上,微臣以为南山君新降,授予官职之事,册封勋爵之行,还是应从长计议!”田弘光也是安心收神,缓缓禀道。
“为何?”越王赵肃元一言两字,问得极为简便。
“君侯,献国出降,弃暗投明是你自己之明断,还是土地全城百姓之共议?”田弘光一言缓缓笑着问南山君道。
“在回答田丞相您这个问题之前,本君必须先纠正,本君之行为不是‘献国出降,弃暗投明’而是‘洞察时务,削弭刀兵’!”之后,才回答道:
“此议虽在本君心中思虑已久,可还未来得及与楚国的群臣商量。当然,本君作为楚国的摄政王对楚国的军政大事有全权!”
“此等大事,虽说不用与楚地的百姓商量,却还是知会一声的好!”田弘光对越王赵肃元启奏道:
“微臣以为对于南山君官职的授予,爵位的册封,还是等楚地的事宜都处理完毕之后,在徐徐商议不迟!如若太过急促,一来所授官职,所予勋爵恐有不适之嫌,南山君之才何其博大,南山君出身何其高贵,授官予爵,必要量身定才才是!
二来,南山君此次出使原先只是为两国化解仇怨,缔结盟好而来,如若今日着即便受了越国的官职爵位,由楚国的摄政大臣变做了越国的勋爵高官,传扬出去难免会引起别有用心之人的恶议!于南君声名恐为不利!”
“丞相多虑了!”越王赵肃元道:“南山君虽然出身高贵,却也只是王族旁支,册封为侯爵足矣。至于官职,目前朝廷,地方好像没有什么空缺。孤王之意先位居散官。在朝廷里随事而议,等过个一年半载,有了合适的官缺,再任以实职亦不迟也!”越王赵肃元就是要让南山君一时之间成为降臣!“南山君,你意下如何?”
“臣谨从王上之意!”南山君欣然称臣道。
“很好,”越王赵肃元浅浅一笑道,“至于丞相所忧虑的‘恶议’,想南山君慧眼识时务,为楚国和越国解开了近百年未解之仇怨心结,兵不血刃地促成了江东与江汉的统一,使得多少百姓免于刀兵之苦?可谓功莫大焉,天下传颂还来不及,能有什么恶议?
再说,就算有些流言蜚语,那都是存心不良之人的别有用心之话,良善之辈谁人肯信?“越王赵肃元心中道,孤王就是要他饱受天下的谤议,就是要看着“天下第一君子”彻彻底底的成为“卖国求荣”的大奸贼,身败而名裂!
“王上,微臣也以为关于册封南山君之事,不宜操之过急,还是应该从长计议为好!”礼部尚书陈之明在越王赵肃元说完之后,出班陈奏道。
“是啊,是啊!……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啊!”朝堂上众人纷纷小声议论道。有不少人都十分惊讶,今日这朝会就成了这样?
“众位爱卿,皆是这般认为的?”越王赵肃元一言问道,脸上隐隐有不悦之色。
“王上,微臣以为王上之言圣明!”秦季武出班一言奏道,“王上应该即刻封赏南山君!”
“秦大人……你……”萧君霆看了秦季武一眼。
“萧大帅,各位大人!”秦季武环视半个朝堂,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上为何要急于封赏南山君,难道诸位同僚真的不知?还是各位讳莫如深,不愿说出?”他又清了清嗓子,道:“众所周知,楚国和越国那是近百年的血海深仇,可以说楚国人的手上沾满了越国人的鲜血,而越国人的手上未必少占了楚国人的鲜血!近百年了,两国进行了多少次血战?又有谁能记得清,这其中是非,又有谁能辨得明?
攻杀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难道我们就要这样永无止境的互相攻杀下去吗?我们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吗?
“是,我们各为其主,我们的父兄,我们的祖辈曾经杀得你死我活!但这终究是一时的,因为这个乱世就是暂时的!我们都是华夏子孙,炎黄后裔!我们的大刀长矛,铁枪铁戟应该向真正的敌人砍去,刺去……
而我们之所以相互攻杀,完全是为了中原的统一,结束乱世!现在南山君明于中原大势,而十分诚挚的来朝归降我国,消弭刀兵,费尽心力的促成江南的局部统一!其衷心之赤诚,可表日月矣;其深思之熟虑,可感人深矣!
“如若天下诸侯,都是如此深明大义,我华夏还会出现当今如此乱世吗?作为受降的一方,难道我们不该有所表示吗?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以怀柔之策弭刀兵于无形,乃是兵家的上上之策,是王道的上上之策!
“南山君竭城来朝,王上高官厚禄以礼相待,华夏子孙,中原诸侯,有何可议?”秦季武说的是义愤填膺,慷慨斐然!
“有道理,有道理!……说得是啊!”这一番言论顿时在朝堂的人群中引起了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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