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珠怒气冲冲地冷哼一声,上前扶起秦吏。
墨泽则跟着他们出去了。
婢女金子给我递来冰镇葡萄。
恍恍惚惚,一个时辰过去,墨泽还没回来。
我正准备派人出去寻他,他却突然从屋顶跳了下来,变戏法儿似得从递来一个玉瓶:「小姐,琼玉楼的桃花酿。」
我揭开瓶塞,桃花的味道瞬间充盈在鼻腔。
「小姐,我特意跟了秦吏一段时间,他把那姑娘送回崔府没错,可他又去了王府。」他说。
「他很久都没出来,不过我查到了,崔姑娘闺名崔明珠,是丞相大人的掌上明珠,如今京城首富……确是崔家。」
我握酒瓶的手一顿:「那舅舅家呢?」
他低下头:「市集都在传,王家受崔家打击,如今已不胜从前。」
我仰头喝酒。
原来秦吏不单纯,他精明着呢。
他了弃沈家,投身崔家,得了钱又得了势,一举两得。
只可惜,王家在京城这么些年,地位岂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
「小姐,别伤心了,不值。」墨泽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带你去戏园子看戏,解解闷?」
「无碍。」我摇摇头,「备车去舅舅家一探究竟。」
3.
我没想到,我会在王府门口与秦吏撞个正着。
不过,我是被门房恭恭敬敬请着入府的,他是被家丁驾着「请」出来的。
我身侧有墨泽,有金子,他则孤零零一个人。
他从家丁手里挣扎开,摇开折扇,故作风流:「沈月舒,我不喜欢你,你何苦追我到此?」
我本想假装没见着他,可他着实污了我的眼。
「喜欢?秦吏,我是来追债的。」我阴恻恻地笑了,朝金子使了个眼色,「金子,来给公子算算他今年的开销。」
金子点点头,掰着手指头:「公子今年添置新衣花了一千八百两,进京途中花了八百两,日常吃食花了两千四百两……」
秦吏变了脸色,打断她:「不可信口开河!」
金子眼皮都不抬一下:「公子别急,为了进京买的这座宅子,可花了十三万两呢!」
秦吏收了折扇,身子微微往前倾:「这不过是两进两出的宅子,十三万两?」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却没回他话,只看了一眼金子。
金子会意,语气夸张地说:「公子,麻雀虽小,了五脏俱全呐。公子房里的桌椅板凳,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价值千金呢。」
「不是银子,是金子哦。」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所以崔姑娘给的那点儿压根儿不够。」
秦吏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金子故意大着嗓门喊了一句:「秦公子可是丞相大人面前的红人儿,崔府的娇客,不会要骗我家小姐的钱吧?」
王府对面就是市集,金子这一嗓子,惹得百姓频频望过来。
秦吏的脸色由红转白:「别喊了,别喊了,明天还你就是。」
说着他还动起手,想上前捂住金子的嘴。
可墨泽在,他怎么会让他近身?
他刚动手就墨泽被震飞了。
看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我拍拍手进了王府,还让门房把门给关了。
4.
路过一个水榭时,我听见了舅舅的声音。
「荒唐,那个狗崽子以为勾搭上了崔家,就能欺负我王友乾的外甥女儿?笑话!」
我快走了几步,看见了舅舅那略微有些发福的身子。
他背对着我,双手叠在身后,来回踱步:「天太热了,崔家的布庄该没了。」
说完他眯着眼侧过身,一只手划到身前,捋了捋胡子:「不惜一切代价,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这语气,这动作,说他不是首富你信吗?
反正我不信。
「舅舅~」
「欸。」听见我的声音,他立马转过身。
我这才看见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刘管事。
朝他问好:「刘伯好。」
「欸,表小姐好。」说完他就退出水榭。
我倒了杯茶给舅舅递过去:「舅舅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
「月舒,我早就跟你爹说过,捡来的孩子要不得,他就是不听,还让他做了你的未婚夫。」他接过茶盏。
我单手支着脑袋,把玩着桌上的紫金石:「我本就不想嫁给他,他这般倒是如了我的意。再者,舅舅不是要给我出气嘛。」
「这倒是,不过,你喜欢那小子?」舅舅指了指不远处的墨泽,小声对我说,「出了一个白眼狼,就会有第二个,月舒需谨慎些。」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墨泽一身黑衣立在树荫底下,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收回目光。
舅舅意味深长地笑了:「等舅舅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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