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随便那么一说,流言就那么快速传开来:
「那状元郎生的娇俏媚态,有龙阳之好。」
「宋尚书权到如此,贵到如此,长得如此,却不近女色。就是用脚指头想也能想明白为什么?」
???
我能咋办,话是自己说出的,这后果不得自己扛着?「宋状元竟有龙阳之癖?」
「对对对,龙阳是我。」「宋大人是个断袖啊?」「是是是,断袖是我。」
「宋尚书就是仗着自己生的这副千娇媚态去勾引顾将军的?」
对对对,本官就是仗着自己……不不不,本官可没有仗着自己千娇魅态勾引顾将军。其他传言我都认,但说我勾引顾子安?
真的离大谱!
5
诚然,我对顾子安是有些不同的。但那点不同不是我色令智昏。
更大部分是因为我和顾子安同朝为官,必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是个热情友好的官,且目的是有朝一日能做旷世宰辅!
做宰辅第一步是什么?自然是宰相肚子能撑船!
我势必能撑下顾子安这艘大船。
是以,虽然顾子安对我冷淡,但我却多次向顾子安示好。
比如宫宴上酒过三巡,我起身向他颔首:「小弟欲有出恭之意,子安公是否一同?」顾子安握着酒杯,面色冷的跟个冰块:「不去。」
下朝之后,我和同僚相约去吃花酒:
「引风楼来了位花娘,才貌双绝,顾兄可同去否?」顾子安依旧薄唇轻抿:「不去。」
他与我泾渭划得分明,不但分明,偶尔还要弹劾我两句。武官弹劾文官,稀罕离谱不?
但顾子安他真就做得出来。他弹劾我私闯东宫无视宫禁。
弹劾我身为京官却斗鸡走狗每日厮混与烟花之地,无半点臣子表率,还弹劾我城郊地里偷玉米棒子欺压乡民。
他每次弹劾,我都会被老皇帝指着鼻子骂一顿,再罚几个月的俸禄。
一来二去,面对他的弹劾我都麻木了,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还记得有一日,他弹劾完毕,我昏昏欲睡从寒冷的大理石地面起身,不料,膝盖酸麻,一个不稳,就颤巍巍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瞬间,顾子安身体蓦然僵住了。朝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于是,下朝不过几个时辰。
我以色相勾引政敌顾子安的疯言疯语就这样快速而有力地传了开来。
6
自那之后,我从顾子安眼里总感觉出一丝怪异。
哪里怪,我又说不上来。
直到那一次百官随同皇帝秋猎,偶然遇上了七匹狼,他为了护驾不幸挂彩。
我作为一个有眼力见的好同僚,不得不赶紧下马去扶他:「顾将军,可否有受伤?他面色有些不自然,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我无碍。」
我上下看他一眼,注意到他裤腿上的血迹,看出来他是在假装坚强。你看,大部分男子总是这样,总是不肯轻易承认自己的脆弱。
不过我是个善解人意的同僚,我说:
「来,顾将军,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不用。」
「哎呀呀,顾将军何须见外,我自幼山中长大,包扎手法极其娴熟……」「真不用。」
「用得着。」
我一把将他撂倒,长袍一掀。
……
额,伤到大腿了。
这伤口红艳艳的,这腿,白花花的!
我一动不动盯着他的伤口,他的脸上飘起可疑的红晕。
我脸颊也忍不住微热,但事已至此,我只能顶着老脸从里衣撕下一块布料缠上他的伤口。「我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顾子安不讲话,似乎极是尴尬。
我不得不拉拉家常,掩饰这微妙的气氛。我说:「那个顾将军?
「你这腿,真白!」
……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顾子安一把推开我,快速拢好衣袍,做势要从地上起身。这一推,推到了我的胸口……
他推我胸口哎!
我麻了,顾子安的手臂似乎也僵了一瞬。他瞧着我,表情甚是古怪,最后只道:「劳烦宋大人,以后离我远一些。」
呃……
我不确定,顾子安是否察觉出了什么,还是说,他,真断了?
我正愁苦得脱发,萧言那厮又来给我找堵:
「阿辞,你得帮帮我。」
7
我从小是个孤儿,幸运被游历的师父捡回了雁山。
山上还有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师兄,萧言。
我起初并不知道他是位皇子,只以为是个年幼多病被抛弃的孤儿。我们一起上房揭瓦,下河摸鱼。
一起去镇上喝过酒,一起逃过师父的课。直到十三岁那年,他被他父亲接走了。萧言离开,我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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