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婚当日,驸马递上了退婚书,直言喜欢我妹妹。
满朝宗室大臣,满眼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收了退婚书,从人群里拽出来驸马同父异母的病秧子哥哥,拜了堂。
「长嫂是母,小叔为儿。贺元途,以后跟我喊娘啊!」
1
我是大魏的嫡长公主,和将军府的二公子贺元途三年前定下婚约。
可我成婚的那一天,我这位准驸马穿着一身戴罪素衣,捧着退婚书跪在了父皇的面前。
满朝震惊,父皇气得差点儿犯了头疾。
老将军贺章差点儿拔剑砍了这逆子。
贺元途跪得笔挺,一如他飘逸、清冷的「京城第一公子」的做派。
「下臣和二公主心意相通,不敢相负。元途任凭发落,只求长公主能成全。」
他说得极其深情,却让我彻底地下不来台面。
偌大的康乾宫内,顿时凝重得像镀了一层寒冰。
他口中的二公主,便是小我三个月的妹妹萧洛稞,乃是父皇酒醉后和一宫女所出,位卑言轻,在宫中向来是极不受宠的。
此刻,她也跪在贺元途的身侧,哭得梨花带雨,口中唤着「求姐姐恕罪」,把她柔弱、惨淡的人设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对金童玉女可给我了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我贴身侍女紧紧地扶住我,怕我刺激太大昏厥过去。
可我看也没看贺元途,直接走到观礼的人群中,拽出一个人给他披上了大红。
「父皇赎罪,儿臣心仪的是将军府大公子贺朗,奈何之前赐婚给贺将军,只想尽孝未敢抗旨,今日贺将军坦言心有他人,也是为了女儿好,请父皇成全。」
就这样,我和贺朗拜了堂。
满朝文武说着道喜的话,可眼底的嘲笑、讥讽却逃不过我的眼底。
就连贺元途的眼里,也是隐匿着惊涛骇浪的模样。
不错,我就要这个感觉。
同是贺家少爷,贺朗和贺元途可有着天壤之别。贺朗虽是大公子,却三年前才进的将军府,是贺老将军和外室所出,出身一直被诟病。
再加上贺朗体弱多病,腿有跛疾,面容萧索、憔悴,一副活不过半百的模样,和风光霁月、多有战功的君子贺元途,有云泥之别。
如今的他,身体似乎健壮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枯败、蜡黄。
喜乐朗朗震耳,三拜礼成。
接受群臣朝贺的时候,我握住了尚在震惊中贺朗的手,低声地问他。
「三年前,你说喜欢我的话,可还作数?」
贺朗手心出了汗,微微地点了点头。
「甚好,我的驸马,以后请多多指教。」
2
宫礼结束后,我回到公主府。
驸马依制要晚一个时辰回来,替我给宗室长辈敬酒。
我们大魏公主不用盖头,不依百姓嫁女旧礼,门外高挂红灯笼,灯笼摘下,驸马才能进屋的。
此时,披红挂绿的寝室里烛火通明。
侍女柔云眼底的泪终于含不住了,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抹。
「奴婢……就是觉得公主,公主您太委屈了,呜呜呜……好端端地嫁给了一个瘸子,您多喜欢贺将军啊……」
「行了,闭嘴!」
见我一发火,她一个大号啕没号出来,憋得打了一个隔。
我笑出声,绷着的心这一刻静了下来。
我褪下这几十斤重的喜服首饰,倚靠在床沿,喝了一壶酒。
今天这变故,要说不伤心,那我心也太大了。
三年前和贺元途定亲那一刻,我其实心底是很欢喜的。
我不稀罕什么京城公子榜第一的男人,但是我心仪那上阵厮杀、威震蛮夷的烈烈旌旗。
无疑,贺元途,是大魏佼佼男儿,况且,他待我很好。
都说贺将军矜贵、清冷,可第一次见面就面如桃花。
三年,一千个日月,见过多少次,游玩过多少次,倾心过多少次。
往日种种迎上心头,都不及今日婚礼上他决绝的抛弃。
可我萧洛瑜偏偏最不屑这优柔寡断的心思。
今日我拉贺朗成婚,也不全是意气用事。
贺元途敢冒死悔婚,全仗他的军功家室,大魏西边连年战乱,贺家是一只擎天柱。
我不能让父皇作难。
他不可能杀了贺元途,甚至下狱都不可能。我大魏表面太平盛世,实际内里空虚,皇权旁落,父皇还需要贺家支撑着江山呢。
但是贺朗,总归是我把他牵扯进这摊浑水……
我坐直身子,故意大声地说:「打今儿起,贺朗是本宫的驸马,就是这公主府的主人。柔云,你可给我盯好了,告诉府上的人,敢对他有半个不敬,就是对我不敬。但凡有背后闲话当面塞责挖苦的下人,统统打断腿扔出府去。」
门口服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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