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
一贵府后门一开,丢了好些剩菜酒肉,惹得流民争抢踩踏,招致城防军棍棒驱逐。
「娘娘说,今日不必奉茶,上里屋就行。」
入了深宫娘娘寝殿,我掀开垂幔进去,姑姑们正伺候着她绾发。
我抬头往她床上一瞥,那汗巾正服服帖帖地摆在枕边。
「娘娘,」我将昨夜里的里衣奉上,「不知娘娘昨夜里睡得可好?」
她瞥了一眼那里衣,一旁的姑姑将它收下。
娘娘清清嗓子,问我:「听闻,你昨夜里捣了一晚上药丸?」
这消息灵通得像和我一起捣似的。
「娘娘实不相瞒,妾心悦一乐坊男子,说什么也要将他带回府中,要日日见上才算好。」我跪地恳切劝说,「妾尚且如此,更何况娘娘身份尊贵。」
她手上握钗,略抬眼瞧我:「你倒是向来荒唐。」
我凑她更近:「若真心相爱,哪里找不到理由将人带到身边服侍。」
娘娘遣了身旁人退下,低声同我说,「你有法子?」
「近日宫外时常有官员无端被暗杀,」我搭上了娘娘的手,「便是他突然被杀也不出奇,换个身份净了身,太监怎的不能服侍娘娘?」
11.
「卖绿帽的,你哭啥子?」过路人问卖绿帽的,「今日那卖炊饼的大郎怎的没来?」
「唉!天可怜见地,大郎他媳妇偷人,一碗毒药竟活活把大郎毒死了。」卖绿帽的蹲在蔺府前哭,「大郎没了大郎!」
「去去去,别在蔺府前哭嚎。」蔺府护院将卖绿帽的赶走,在门口挂上了白灯笼。
「这咋了?」卖绿帽的问那路人。
「你不知?」那路人说,「可怜蔺大人年少有成,竟被贼人暗杀在长安街上。」
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口,阿姐从车里出来,径直走进我房里。
我正披麻戴孝,坐在床头抹眼泪,好一副凄凄惨惨模样,被众人围着好生劝慰。
「行了,别装了。」
阿姐遣散了人:「看把你乐的。」
「到底不如姐姐功夫深,」我将帕子里的小米辣丢掉,「姐姐几日不见,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噢,」她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这不,一个不小心就有喜了。」
我咽了口气:「老王爷倒真是老来得子。」
「这玩意是他孙子。」阿姐白了我一眼,「这孩子多少能让世子他早日下定决心。」
说罢,阿姐从怀中掏出一罐药丸给我:「你那头也需得快些动手。」
12.
进娘娘寝殿的路,我早熟透。
只是这门口站着伺候的人,倒有些面生。
「哟~这是新来的公公呀?」我提着裙子朝他打招呼,「好生俊俏。」
蔺季一身太监服,倒穿得更衬他老狐狸的气度,冷眼瞥我,语气讥讽:「夫人死了夫君,模样倒越发滋润了。」
「公公真会开玩笑,我这是伤心得紧,」我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夜夜需得人陪着。」
娘娘起了身,唤我进了里屋。
「你这法子倒也挺好。」她散着头发,一股雪松香气。
我上前绾发:「还是娘娘与大人命里有缘。」
她一脸娇羞,瞋了我一眼:「就你嘴甜。」
我低声接话:「娘娘,听闻官家不久便要出道观,这法子怕是不能长久。」
娘娘眉头一锁:「你有法子?」
「近来紫薇星异动,林丞相揽政监国已久,真乃天龙之材,莫错失天运良机才好。」
「大胆,」娘娘呵斥我跪下,「这等诛九族的话,你也敢乱说?」
「诛不诛九族,还不是全听凭娘娘话事?」我跪地俯拜,手举那罐药丸,「我父为武官之首,当随明主。」
13.
崇道三十四年夏末,圣上驾崩。
帝位空悬,外戚林相掌权,四方割据,战乱频起。
林氏门下官员接连被暗杀。
剑法一致,皆一招致命,剑尾留痕,面上雕着一朵海棠花。
京中人心惶惶,不敢轻易投诚林相。
我依旧时常进宫,面见深宫娘娘。
这日碰上娘娘睡午觉,蔺季坐在殿外翻书,看得十分入神。
眼若寒泉似月,腰束云纹腰带,上头挂着白玉。
「大人这身倒真是符合男宠的身份,」我经过他身边,「倾国倾城。」
「也没见夫人多为我倾倒,」他也不抬头,「小没良心的,丧服穿了几天就不穿了。」
「不追前程事,自然活得通透。」
「如此我倒也放心,」蔺季抬头看我,深深望了一眼,这一眼好似要将我的脸全记上。
却又很快收回目光,移到娘娘里屋,「过几日,便是朔望了。」
「近日京中多乱,大人定要护娘娘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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