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我只是替老夫人高兴,如果是真的话……”
裴姨立刻反应过来,蹲下身子开始收拾这满地的碎片和水果。
“我来吧。”
田木易拉起裴姨,然后蹲下身去。
虽然裴姨解释了,但田木易还是看的出来,绝对不仅仅如此。
“裴姨照顾奶奶太辛苦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既然田木易主动给台阶下,裴姨也就顺势下了。
“我可能是有点累了,那……这里先交给你,我回房间里休息一下。”
裴姨说完,反常的朝自己房间去了。
田木易这才抬头,盯着裴姨的背影。
难道她跟……林暮母亲之间有什么过节?
从田木易有记忆开始,裴姨就跟在奶奶的身边了,一直伺候着,不离不弃。
裴姨的背影消失在田木易的视线中,田木易这才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和水果。
而后面的小花园里,
林暮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秦羽,那么的近。
心境不同了,相见的情绪也就不同了。
如果说上次林暮对秦羽充满了怨恨,那现在的林暮,只想做回一个小女孩。
飞奔上前扑在母亲的怀中。
秦羽轻轻拍着林暮的后背,她以为这辈子林暮都不会原谅她了。
“妈。”
林暮的这一声呼唤,让秦羽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潸然落下。
“哎……”
太久了,已经太久没有听到孩子的呼唤了,秦羽此时的心,完全被幸福所填满。
“对不起……我不该替你做主的……那个孩子,我也很愧疚。”
秦羽呢喃着。
林暮却任由眼泪从下巴低落,闭着眼睛依偎在秦羽的胸口。
这个熟悉的怀抱,她从未想到还有一天能重新拥有。
“我恨过您,但是现在想想,有时候学会爱比恨一个人更重要。”
这是沈薄彦教会她的。
这话让秦羽的身子微微一震,喜笑颜开。
“我的小暮……”
林暮越抱越紧,生怕下一秒,一松开手,秦羽就消失了一样。
“跟我回家吧。”
林暮低声说道。
“傻孩子,外婆年纪大了,也没多少时间了,我当然要好好的陪着她了。”
秦羽的话让林暮想起之前赵璐的推测。
放开秦羽,抹掉脸颊上的泪水,林暮认真的看着秦羽。
“您跟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秦羽的笑僵在了脸上,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初。
“你个傻孩子,瞎说什么呢?什么交易,他们又是谁?”
她不承认。
“黑市!您用多少寿命,又换了什么?”
面对林暮的逼问,秦羽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风大,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林暮似乎明白了秦羽的意思,既然她不想说,她也不再问了。
“好。”
楼下林暮和秦羽的对话,一点一滴都被田老夫人看在眼中。
“我才不糊涂呢,我一直都不糊涂啊。”
满是皱纹的脸上,扯起笑容。
眼前似乎浮现出从前的那些美好时光。
“死老头子,走的那么早,等我等的久了吧。”
与此同时,隔壁的裴姨也站在窗口。
当她看见秦羽真真实实和林暮站在一起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
“不可能的,她明明是我亲眼看着……”
当初秦羽葬礼的时候,她还接待了一整天,怎么可能没有死呢?
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裴姨后退了两步,扶住柜子,才算是稳住了身子。
从前种种一一在她的眼前划过,她突然笑了。
笑自己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愚蠢。
“真是没想到,秦羽,我被你耍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气上心头,裴姨手边的花瓶摆设无一例外的随着一声响,纷纷落了地。
有些还算顽强,只是裂了缝,而有些,却已经粉身碎骨了。
看着一地的狼藉,借着破碎的镜子,她的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
“多可惜啊……从前你那么美貌,所有人都看不到我的存在,然而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多羡慕你,能在最美好的年华就这么去了,让美貌留在所有人的心中,我以为我永远也比不上你了,但是现在……”
镜子里折射出裴姨诡异的笑容。
心中多年的‘信仰’在一瞬间倒塌了。
她是在赎罪吗?不,她只是被秦羽耍的团团转!
……
“伯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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