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恒就这样良久地站在马路对面,高中时候的景象像是一部老电影,在他的眼前又再回放了一遍。
直到梁紫笙离开了修车铺,独自往商场方向走回去,但是途径豆腐脑小摊的时候,她停下来,坐在马扎上,开始吃包子。
“老板,一碗豆腐脑,放辣椒。”
方子恒的声音闯进耳朵的收听范围的时候,梁紫笙正在往嘴里塞包子,她感觉自己都出现幻听了。
然后方子恒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拿了一双木筷子,拆开来,相互搓着碎木屑,虽然点的是豆腐脑,他看似打算用筷子喝。
梁紫笙满嘴的包子好像是蛤蟆馅儿的,她呆若木鸡地看着暮然映入眼帘的方子恒。
“哎呀,巧啊,老同学,又见面了?”方子恒佯装偶遇地打着招呼,却难掩内心的紧张。
梁紫笙终于重新嚼起的包子,因为只有咽下去这口,她才说的出话来。然后她径直伸手去捏了方子恒的脸,说:“我怀疑自己在做梦。”
“做梦也是捏自己的脸吧?”方子恒被突然捏脸弄得满脸通红。
“你真的回国了?”梁紫笙目瞪口呆的样子。
“昨天已经见过了,难道昨天见到的是我的魂儿吗?”方子恒用手扇着风,因为有点莫名燥热。
梁紫笙还是不能相信,说:“之前你回来过吗?”
“每年都回来。”
“但是为什么从来没遇到过?”梁紫笙奇怪道。
这也是方子恒奇怪的地方,每年,他都会在她生日的这个月份回来,去过学校,去过她以前的家,打听过邻居,问过老同学,但是一直杳无音讯。
今天之所以去商场这么早,方子恒是想快点儿处理完工作,然后去郊区,再去那间养老院,或者那个车站,看看能否再遇到她,因为没有留她的电话,也没有把他的手机号码留给她,所以悔恨了一整夜。
梁紫笙之所以在外面吃早点,也是想着随便喝碗豆腐脑,然后坐上车,再回去养老院或者那个车站,也许还能再遇到他一次,所以她才狼吞虎咽地吃包子。
两碗豆腐脑端了上来,方子恒摸了摸衣兜,没带笔,居然也没带手机,所以问老板说:“麻烦借支笔用用?”
“我是卖豆腐脑的,又不是卖文具的,哪来的笔。”老板继续刷碗了。
方子恒于是对梁紫笙说:“你的手机借我一下,我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存上。”
梁紫笙看着方子恒伸过来的大手,和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也再次相遇了。她落寞地掏出来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现在都用智能手机了,你还这么念旧?”方子恒说着,把号码存了进去,恨不得存两遍才放心,然后用她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才还给了她。
梁紫笙接电话的时候,方子恒也再次看见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所以忽然间就找不到什么话题了。
梁紫笙正在愁思如何说再见的时候,方子恒说:“我又窘迫了,钱在外套里。”
梁紫笙付了钱,请吃雪糕,又请喝豆腐脑,不知道下一次还会不会再见了,而再见时,又要请什么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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