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时间以来,知县胡天来一直都生活在一种忐忑不安之中。
知县胡天来天天都盼望着朝廷刑部衙门之中的批复文书赶快下来,好将武二郎立刻绑缚刑场开刀问斩,然而,一连好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却都未见一点儿音信,而且就连派往京城朝廷之中去送奏章的两名县府差役,也都一直没有回来。
知县胡天来的心中,万分地焦急,整日坐卧不宁。然而,在县府衙门一帮众人的面前,却又不得不要装成好像没事人地一般。
知县胡天来的心里,饱受着煎熬。
这一段时间,知县胡天来也总感觉到县丞孔用很有一些不对劲,总是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不再像过去一样总是整天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转来转去的,而是开始对自己若即若离,并且还经常地独自一个人私自外出,谁也搞不清楚在做一些什么。知县胡天来几次问他,县丞孔用都一直是遮遮掩掩,支支吾吾,不肯透露半点儿的实情。
倒是这个刘二狗,自从被任命为暂时代理县府县尉一职之后,更加地殷勤,正在围在身边跑前跑后,知县胡天来也因此对他更加看重。
这日的前晌,县府衙门里面照常来升堂站班。
卯时三刻,众人全部都已到齐,恭候在县府衙门大堂之中。
知县胡天来从通向后堂的便门之中走了出来,高昂着头,挺着胸脯,迈着大步,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知县胡天来来到了县府大堂高台的中间地方,长长檀香木文案的后面,一个转身过来,面朝着台下,眼睛对着站在高台下面的众位差役们扫视上一遍,然后高声地喊上一声:“升堂!”
站在长长檀香木文案右侧的县丞孔用,也立刻跟着高声地喊上一声:“升—堂—”一副尖尖的嗓子,让人感到有些刺耳。
大堂高台的下面,代理县尉刘二狗、副都头曹宝,以及谢大棒等一帮县府众差役,也立刻一起高声地喊上一声:“威—武—”声音很是沉浑,简直就像一个闷雷一样。
堂威喊过之后,知县胡天来在长长檀香木文案后面的椅子上面坐下来。
知县胡天来刚想要准备训话,忽然听到,县府大堂门外的院子里面,响起了三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便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皇上钦差大人驾到,清河县府衙门所有人等出门接旨!”
知县胡天来不禁立刻大吃了一惊。
县府衙门之中事先并没有接到有上面官府的通知,说有皇上钦差将要来清河县,为何皇上钦差却突然跑来清河县府衙门之中?皇上钦差突然前来,有怎样的旨意要传?
知县胡天来的心中,满是疑惑。
然而,知县胡天来却来不及多想。皇上钦差前来传旨,哪里敢有丝毫的怠慢?
知县胡天来立刻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命令上一句:“各位即刻跟随本官前去迎接圣旨!”说完之后,便就立刻走下高台,快步地向着县府衙门大堂门外走来。
县丞孔用也紧跟在知县胡天来的身后走下了高台,然后快地步向着县府衙门大堂门外走来。
随后是代理县尉刘二狗、副都头曹宝,以及谢大棒等一帮众县府差役们,纷纷跟在后面,向着县府衙门大堂门外走来。
众人走出县府大堂,来到外面,看到,在县府衙门大堂外面门前的不远处,院子正当中的地方,站了不少的人。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两个,正是清河县府衙门派去京城之中向朝廷报送奏章的差役,分成一左一右,站在两边。
在他们两个稍稍身后地方,中间位置,是一位朝廷官员打扮模样之人,想必这位,就是皇上派来传达圣旨的钦差大人。
再看这位皇上钦差,头上戴着带有双翅的官帽,身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官袍,脚上蹬有绣着虎头图案的官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昂头挺胸,一脸地严肃。
在这位皇上钦差的身后,是一字并排地站着四名宫廷侍卫模样之人,一个个都是头戴黄色包巾,身穿紧身短襟宫廷侍卫服,腰间悬挂着佩刀,右手紧紧按在刀柄之上,也是骑着高头大马,昂头挺胸,一脸地严肃。
再往后面,是一顶华丽的轿子。轿子的四周,用锦丝绸段的帷帘围住,遮掩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在轿子的左右两侧,又分别各自站立着四个身强力壮的轿夫。
看到这样的一幅场景,知县胡天来不由自主地有一些紧张起来。
看到知县胡天来带领着县府衙门之中的一干人等走出了大堂,来到院中,这位皇上钦差大声地喊了一声:“清河县府衙门之中一干人等,跪听圣旨!”
“呼啦” 地一下,知县胡天来等一帮清河县县府衙门中的众人立刻跪倒在地,然后齐齐地喊上一声:“我等跪听皇上圣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只见这位皇上钦差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道圣旨,然后打开,大声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宋天子徽宗皇帝有旨:关于原清河县县尉武二郎杀死西门庆一案,经查,乃是清河富豪西门庆,先与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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