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说话,文从良和邢三对视一眼,急忙劝他坐下,慢慢说。
在白富贵的描述下,邢三和文从良渐渐地对曾经住在这个房间里的瘦小中年男人有了初步的印象。
这个人虽说一直和那一老一少在一起,却显得格外的特立独行,平日里少言寡语,从不与人深交。便连看别人的眼神,都让人瘆得慌。
让白富贵印象最深的一次,便是有一次半夜,他听到隔壁有咔嚓咔嚓的声音,他就住在306的隔壁,半晚上被吵得睡不着觉,所以敲门,问瘦小中年人在干什么。
瘦小中年人拉开门,令白富贵终生难忘的是,瘦小中年人当时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异常锋利的东洋刀。
最可怕的是,瘦小中年人拎着刀看向他的眼神,冷漠如霜,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白富贵当时吓得肝胆俱裂,屁滚尿流的滚了回去,自此以后,再也不敢往306看一眼。
“东洋刀?”
邢三皱着眉,和文从良对视一眼。
“对,那口刀特别锋利。我也是习武之人,一般的武器,怎么可能吓到我?我是见那把刀极为锋利,加上那个人的眼神极为恐怖,才吓得离开了。”
“刀呢?”
文从良探前身子,认真问道。
“刀?我不知道啊,从那天起,我就没敢跟他说过话,也不往他身边凑。他这次离开的事,我提前是一丁点都不知道的。”
说到这里,白富贵补充了一句:“刀应该是被他带走了吧?这么好的刀,肯定不会丢下来的。”
邢三点点头,文从良站起来,向他表示了诚挚的谢意,同时也暗示他可以离开了。
白富贵点头哈腰的离开,离开前反复强调,让文从良和邢三一定要为自己出头,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文从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尽快给他一个说法。
好不容易将这尊哭神送走,关上门后,邢三面色凝重。
“刀?锋利的刀?”
文从良点点头:“如果他说的没错的话,那这把刀,应该是砍下木鳖,和白旅长脑袋的那把刀。”
邢三撇嘴:“你相信白富贵这老小子的话?”
文从良嘘了一声:“他就在隔壁,现在肯定趴在墙边听着呢。”
邢三冷哼:“上次我是一句话也不信他的话,这次我还是这个态度,这小子没把江湖中人的忠孝仁义学会,偏偏把坑蒙拐骗学得贼精,我不喜欢这种人。”
文从良冷静一下,沉思片刻,说到:“我也不喜欢这种人,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今天说的话里,应该能分析出一些信息。比如说,那把刀,再比如说,那个‘猎鹰行动’,应该都是真的。”
说完这句话后,文从良还在等着邢三回答自己,可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等待邢三的声音,随后,便听到了邢三均匀的鼾声。
“你个懒鬼,我跟你商量正事儿呢,你能不能严肃点儿!”
“呼……呼……呼……”
文从良无奈,只好叹了一口气,拿起毛巾去洗漱了。
————
顺德府的第一缕阳光是照射在顺德宾馆的,这一点几乎没人质疑,因为顺德府里最高的建筑便是顺德宾馆。
顺德宾馆里面,起得最早的,当属清洁工了,虽说匪兵入城,百姓们人心惶惶,可日子还是要过的,工资还是要领的,所以在顺德宾馆做清洁工的张婶起得和往常一样早,早早的便把自己负责的三楼打扫得干干净净。
其实也没什么可打扫的,偌大的宾馆里就住着十几个人,而且这十几个人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所以走廊里几乎是一尘不染的,张婶打扫卫生的时候,便有些懈怠。
尤其是当她经过一个垃圾桶时,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的,因为这个垃圾桶昨天她打开过,里面完全是空着的。
所以她今天条件反射一般的,不想去打开这个垃圾桶。
可当她离开垃圾桶两步后,心头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就在上个月,她的前任,就因为没有把一个垃圾桶打扫干净,便被经理炒鱿鱼了。
在这座小城里,最不缺的生物,便是她这种又老又没力气的女人,哪个杂院都能拽出好几口子来。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有资格在全城最好的宾馆里打扫卫生,不累、工作时间短、薪资还不错。几个和她关系不错的老太太,要么在家里吃闲饭,要么在城外帮人种地,累得全身发抖还赚不到几块口粮。
想到这里,张婶便打起了精神,快步走到那外表极干净的垃圾桶前,轻轻的掀开盖子。
垃圾桶里面的东西让这个六旬的老妇人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发呆了半晌后,才一边仓皇逃跑,一边失声尖叫着:“救命啊……杀人啦……”
整个顺德宾馆的人都被惊醒,或穿睡衣,或光着膀子,或拎着墩布棍子,冲到自己房间的门口,静静的聆听着外面的东西,却没有几个人冲出来。
自古以来,人骨子里最基本的常识,还是保护自己的基本利益。张婶喊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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