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见床上的人没有回答,文从辰便靠近床边,轻轻用手捅了一下白脸年轻人的大腿:“说话啊,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我最近都烦死了!你们如果再不动手,那木鳖就落到别人手里了!”
白脸年轻人还是没有回音,文从辰沉默了一会儿,便爬窗户出去了。
半晌之后,邢三才从床板地下爬出来,看了依旧在熟睡的白脸年轻人,爬窗户离开了。
等邢三回到火神庙时,火神庙周围已然聚集了许多人,全是穿着体面的人,有男有女,他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似乎意见很大。
而在他们中间,文从良正在耐心解释着:“诸位息怒,息怒,我知道你们是来公干的,也知道你们是无辜的,我们只是简单做个笔录,很快就会结束,很快……”
邢三抱着膀子看着,心里一阵窃喜,之前不知道,现在看来,这顺德府的牛鬼蛇神还不少,这些人应该都是文从良从顺德宾馆里弄出来的各路外来神仙,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露面,就躲在房间里做小动作,以为别人不知道,却不知邢三早就惦记上他们了。
文从良正被这些人吵得脑袋大,一眼看见邢三走了过来,便冲他招手:“来来来,邢督查你可来了,你快来跟这些先生女士们解释下,为什么要让他们来这里。”
话音刚落,这些原本围着文从良抱怨的人瞬间便围向了邢三,将邢三团团围住。
“邢督查,我们都是来这里做生意的客商,因为封城而出不去,我们每天就在顺德宾馆里住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玩意儿不犯法吧?”
这是个一口东北话的女人,烫着流行的卷发,眼神里充斥着风尘气。
“就是就是,前几天白旅长要我们交人头税,我们也交了,而且交的额度还不小。如果您需要缴税,我们也可以交一些的,但是请让我们回宾馆吧,我有心脏病,出来了心慌……”
这是个南方口音的老头说的,大约五十来岁年纪,又矮又瘦,举手投足都透着心眼。
邢三撇了一眼面前的这十来个人,心里冷哼一声,看向文从良:“文队长,这些都是客商?”
文从良没有吭声,这些人如果是真的客商,才不敢跟他这样大呼小叫的。当此乱世,客商是最没有地位的,官匪兵都能欺负。
邢三继续说道:“既然各位都是客商,那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文队长,让他们离开吧,在这儿影响多不好。”
文从良看着邢三,不知道邢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其他人面露喜色,纷纷转身要离开。
这时,邢三继续说道:“不过有句丑话要说到前面,顺德府现在不平静,有一群歹人藏在这里为非作歹。我们警力有限,只能保证身份真实的人,若回头各位谁遇到了困难,来报警,被我们发现你们另有身份,我们可不绝不会管!”
文从良长出一口气,心说邢三不愧是江湖出身,这些警方常用的路数他门儿清。
果然,邢三此话一出,众人便又不着急离开了,纷纷驻足看向邢三。
“邢督查,您这是什么意思?不管我们身份是什么,我们都是中华民国的良民,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就是就是,这顺德府出也出不去,如果我们再遇到生命威胁,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邢督查,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要去找白旅长!”
众人的面孔变得极快,刚才还在强调自己是客商,被邢三点了一下,便含糊其次,将客商的身份掩饰过去。
文从良在关键的时候站了出来,拍拍手:“来吧各位,有谁有第二种身份的,可以到我房间来,我们单独聊聊。如果没有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说着,他便转身走向火神庙,众人或继续叨叨,或徘徊着,却没人走。
邢三见目的已达成,正想去找文从良,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
“三哥。”
邢三转身,见席蓉蓉站在南长街口,抿着嘴。
一见到席蓉蓉,邢三百感交集,昨晚他为了帮席蓉蓉解困,不惜动用了隐藏许久的地道,却不料席蓉蓉离开后不久又回到了顺德府。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邢三冲进南长街,拽着席蓉蓉来到王老臭家里,和王老臭的母亲打了声招呼,便钻进他家的地窖里。
王老臭家的地窖味道不好闻,地方也狭窄,却是个极好的谈话去处。邢三两人钻进去后,王老臭的母亲一边帮他盖地窖的盖子,一边小声说着:“三儿,需要被子么?地上凉……”
邢三苦笑:“干娘,我是找她谈点正事,你想啥呢。”
王老臭娘点点头:“好好谈,好好谈。”
地窖下十分黑暗,席蓉蓉噗嗤一声就哭了出来。
“三哥……我在城外遇到文从辰了……刚出去,就遇到他了。”
邢三一愣,心底一软:“这小子怎么在城外?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不过他威胁我,让我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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