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江元脸上尽是疑惑,钟离却忽然左手一拳朝他鼻梁打去,马江元连忙右手再转个方向用桃木剑去挡,谁知钟离这一拳头直接就把他的桃木剑打成两段。
马江元当下暴怒,将断剑一扔,展开手脚和钟离过起招来,两人拳拳脚脚、你来我往,打得高下不分、不相伯仲,全不管窗外烈火熊熊,而一副骷髅架子也趁着这机会,正贴着墙悄悄往躺在床上的卫琛移去。
病房的墙通体白色,骷髅架子的骨头也同样白色,乍眼一看确实难以发现,就在它贴近卫琛时候,马江元忽然从跟钟离的打斗中脱身出来,一脚踩在卫琛的病床上踏起飞身一拳,直接将骷髅架子的头骨打得粉碎,再迅速掏出一张黄符贴在骷髅脊椎骨上,一道烈火瞬间燃起,骷髅架子顷刻间被烧为灰烬。
所有动作马江元都是一气呵成毫无停顿,他等钟离往他这边看时,连忙打一个暂停手势,说:“先别打!再打我们都出不去!”
“我信你?”钟离提起拳头就要上。
马江元连连摆手,急忙说:“我在外面摆了个天火图阵,又用九凤诛邪咒做引,现在外面还只是一片火海,等把天火图阵爆出来把整个医院都毁掉,我们要走也走不了了!”
“你说什么?天火图阵?”钟离一怔,连忙跑到病床前去背卫琛,一边叫马江元搭把手,一边又破口大骂,“我哔你大爷!怎么早不说摆了这么个阵?你他妈要死也别拿我们陪葬!”
马江元把卫琛扶到钟离背上,嘴里不服地嘀咕:“我以为进来就能把你们马上救出去,谁知道我救了你你却要跟我拼命。”
“呸!老子下次再跟你算账!”钟离怒气未消,背起卫琛就往病房外面跑,马江元紧随其后。
医院确实是一家医院,但与钟离送卫琛来的时候完全两副模样,原本整栋医院灯光彻亮,时而有医护人员推着病床紧急进入手术室,时而又有护士手提一袋袋药水进入病房为病人换药拔针,现在一踏出病房,只见通道灯光奚落,墙上霉点斑驳,一件件废弃医疗设施随处乱丢,一股股恶臭味扑鼻而来,从各个病房里进出的再不是长衣白褂的白衣天使,而是一个个脚不落地、飘忽不定的鬼。
钟离在门口驻足,他看见眼前如置另一个世界的光景,眉目紧凑在一起,表情有些难看。
马江元从钟离背后挤到前面,见到如此荒凉凄惨的景象,不禁啧啧叹息,随后又安慰钟离:“你不要怕,这里虽然是家闹鬼的废弃医院,但这些鬼都没有故意害人的心思,跟卫琛房间里出现的鬼不一样,我们先找路跑出去,等会儿我的天火图阵会连同医院一起把它们都给超度了的。”
钟离朝马江元翻翻白眼,把卫琛向上提提,背着赶紧往楼梯跑,马江元一马当先,虽然自己也说医院里的这些鬼无心害人,却还是不停地从布袋里掏出黄纸驱散鬼魂,等两人带着卫琛跑到安全通道口的时候,钟离忽然停下脚步,想起什么事似的露出愕愣表情:“糟了!”
马江元在前面已经跑下半层楼梯,回头看钟离停下,忙问:“怎么了?什么糟了?”
钟离不作回答,反而问马江元:“这家医院最高十五楼,我们这层在九楼,相当于30多米高,你是怎么上来的?”
马江元眨巴两下眼睛,扳起指头边数边说:“一套轻功、两张飞天符、五张爆裂符,外加借九凤诛邪咒的起始威力,我就上来了。”
钟离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随后又问:“那要是在50多米高的地方,你还能借你的符下去吗,外加背一个人?”
马江元怔了怔,忽然明白钟离的意思,他单手一按楼梯扶栏,整个身体凌空飞起,一脚又踩在扶栏上,才轻轻一蹬,人就已经跃到与往上去的半层楼梯最高一阶齐平位置,他再伸手往阶梯上轻轻一拍,人以与扶栏平行的角度旋转翻进栏杆里,双脚稳稳落定时候嘴里冒出一个字:“走!”
钟离见马江元这一套攀登的轻功如行云流水,心里不由暗生佩服,连忙背稳卫琛拾阶跟上,不聊才跑两步,就听见“哎呀”一声,紧接着见一人影从台阶上翻滚下来,直撞到墙才停下,仔细一看,一头卷毛,正是马江元。
钟离还没想清楚状况,马江元就捂着脑袋从鞋底扯下半根被踩得稀巴烂、早已发黑腐臭的香蕉扔在地上诅爹骂娘:“哪个缺德生儿子不带屁股的王八蛋把香蕉扔地上的?摔死你爷爷了!”
回想马江元先前帅气英姿糊窗玻璃上,这次漂亮轻功又栽在烂香蕉上,钟离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想这卷毛道士到底靠不靠谱,怎么觉着老关键时刻掉链子?但眼下情况危机,也顾不得许多,他只摇摇头,背着卫琛先行一步。
马江元也知道事态紧急,发完牢骚又连忙施展攀登的轻功,两三个来回就又赶在前面,他一人开路,钟离背着卫琛紧随其后,很快冲到顶层天台。
这家医院是一体化的一栋楼,规模不大也不小,天台面积宽广,此时因为马江元的九凤诛邪咒一场九凤大火烧得医院周围如同火海,天台也因此被火光照亮,不至于看不清米数开外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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