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的事。
绿乔道:“说到薛容华,我还想起之前的一件事,你还记得没有及时送药,被薛容华杖责那次吗?”
寇眉生不晓得怎么提起这件事,点了下头。她当然记得,那时候忍气吞声,不是因为她甘心被白打一顿,只是明白反抗会使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但愿以后别再碰面就行,不然她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再像上一回那么憋着了。
“我后来听别的宫人议论,要不是皇上来得及时,阻止刑罚,让你只挨了六下,你根本好不了那么快。”
“你说什么?”寇眉生满脸疑惑。
绿乔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念念有词地说:“当时你被青灵带走不久,皇上后脚就跟着离开了,气得薛容华把关雎阁上上下下的人通通骂了个遍。还有你抹的药,也是皇上亲自去医署让太医配的……这么看来,我觉得皇上对你是真的有点特别。”
原来她那时候以为看花了眼,事实上真的是连琮?甫一垂头,摩挲着那枚玉牌,寇眉生突然恍惚了一下。
容她消化消化这个消息。
“喂,你在想什么?”绿乔在她眼前挥挥手,“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寇眉生拍拍衣服起身。
从西院离开,她径直又去了趟医署里面,范仲正在与几位医官商议事情,见了她有些惊讶。寇眉生寒暄几句,像往常那般交谈,并没有说别的什么。
成允章就在几个人中看着她,她分明也对他笑着,甚至还大剌剌拍肩问他在医署感觉如何,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却感到二人之间在无形中仿佛多了一道看不清的屏障。
从出清河谷的那一刻起,没有了那般的坦诚相待,他们都有难言之隐,秘而不宣。他很想再像从前一样,听她叽叽喳喳吵闹,看她敞开心扉大笑,使些小招数偷懒。
可是,他知道不行。
他只能与众人站在一起,像个局外者,觉察她满腹心事,嘴角仍旧挂着笑,跨出医署,也没有和他单独聊几句。
昼短夜长,一晃便过了冬至。
等第二场大雪来临,飘满金陵,已是除夕庆典的前一日。
宫女、太监忙着除旧迎新,筹备宴席,装饰大殿楼阁,忙得团团转。长廊、宫墙,随处可见匆忙的身影,虽然累,但每个人脸上都充满喜气。
寇眉生自在的日子也到了头,被赵盛使唤得整天像个旋转跳跃的陀螺。
大周开国初始,先祖便留下遗训,教导历代继位的皇帝平日起居不可奢侈浪费,要崇尚节俭,但在重要的仪典宴会时,务必展现皇室的天威尊贵,使臣民赌之敬畏。
连琮把别的东西都翻新了个样,这项制度却没有废除,一直延续到了燕朝。
午时,宫女们正给他更换冕服,听到外面有小太监轻声道:“陛下,尚书仆射孙大人差人送来一封请帖。”
赵盛从他手中拿过来,递给连琮。眼中掠过一抹讶色,连琮拆开帖子,却见其中写着邀他到湘园赏雪。
“陛下若不想去,奴才就立刻让人回绝了。”赵盛轻声道。
“不必,备马车吧,”连琮停了停,又道,“眉生……”
赵盛马上接口说:“她在院里剪花枝。”
“让她准备一下,跟朕一同去,其他人就不用来了。”
“陛下,这不妥吧???”
连琮瞥向他道:“你来当皇帝?”
这个笑话简直比恐怖故事还恐怖,赵盛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马上跪下去,“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告诉她!”
湘园坐落在湘河北岸,遍植竹林,北依阴山,南邻湘河。盐粒般的雪连绵不绝,笼罩了整座城,仿佛给大街小巷蒙上薄薄的白雾。
当初周朝一位大臣踏遍山山水水,看重这里幽静、富饶、祥和,选定此地建造园林。
园林依山傍水,只有几处精巧的亭台楼阁点缀,既有田园秀丽之景,也不缺官家的雍容贵气。山青葱滴翠,竹曼妙秀挺,恰似人间仙境。
湘园有四十二眼泉。东边湖泊有座蝴蝶岛,四面环水,岛下有一泉眼,从入岛的拱桥边喷出,翻涌数尺之高,落入泉组河。其水质清澈甘甜,人称蝴蝶泉。
此时,岛中的胧月台里,孙文直与几位大臣坐在一方席,连琮和孙兰蕴则在另一方。因为不是隆重的场合,一切都布置得随意雅致。旁边放着暖炉,纵然外面大雪倾覆,满目霜白,里面却温暖宜人。
歌姬抚琴一曲,便有侍女上茶。
宫廷内外,皇族贵戚与世家官宦都流行喝当地的云雾茶和冬凌茶。但孙文直心知,皇帝既拥有天下,必尝尽千百味,毛尖、蒙顶无所不用,云雾茶虽然味醇色秀,却缺少清苦之美,因此并不特殊。
周国灭国诸多大臣皆殉国的命运给孙文直留下巨大心理阴影,任燕朝尚书仆射一职也是沾孙兰蕴的光,以及靠连琮的提携,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特殊对待。
孙兰蕴虽为贵妃,几年来却无子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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