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的钱呢?”回到家,继母看着少年扁扁的背包,狐疑地问。
“被偷了。”少年知道撒谎也是瞒不过去,就选择实话实说。
“被偷!?怎么回事!?”继母的脸当场就黑了,也停止了手上的活。
“火车上没留心遇见小偷了。”少年低头看着地面,弱弱地说。
“没留心小偷?”继母冷笑一声,眼神很不友善地瞥了他一眼,说,“多少钱?总共。”
“三千块钱。”少年咬着下唇,久久才吐出这四个字。
“真是长大了,居然连这么多钱都能弄丢!”继母瞪着他,像是气得要把他活吞了般。
“他一个孩子,钱丢了就丢了,人没丢就行,还计较个什么劲。”少年的父亲实在看不下去,插了句嘴。
“行,那你今天也别吃饭了。”继母冷冷地对少年说。
其实少年并不在意有没有饭吃,他在外面打拼早已习惯了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少年也不再也继母对他的态度,发正他继母从小就没有给他好脸色过。
少年杵在原地一会儿后,就趁继母不注意,离开了家中。
少年记得陈芃考中的是二中,所以在街上转溜到放学时,特意跑到二中附近等她。
他知道,碰到她的几率不大,但他还是想试一试,说不定真有那么凑巧能遇见。
“你回来啦。”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少年面前,带着甜腻的声音。
“嗯。”少年看着穿白色校服的陈芃点头。心中有一种很愉快的感觉。
“陪我走一段路,没问题吧?”陈芃主动牵起少年的手。
“我的荣幸。”少年忽而俏皮一笑,道。
熟悉而又不长的街道,陈芃故意放慢了脚步,像是第一次走这条路般,东瞧瞧西望望。
少年自然看出了陈芃的这点小心思,问:“你不着急回家吗?”
“我爸妈在外地还没回来,回家后也就我一人,还不如在外面多逛逛呢。”陈芃撇撇嘴,不乐意地说。
少年点头,还没来得及应一声,肚子就发出了因不吃东西的抗议声。
少年双颊瞬间就红了,好丢脸啊!
陈芃却不以为意,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没吃饭吗?”
问完,也不待少年回答,兀自拉他进了饭店,点了一桌火锅。
这是少年第一次吃火锅,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将食物弄热,看着盘中生冷的食物,有些局促。
陈芃无害地笑笑,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牙,拿起筷子帮他把食物放进锅里开始涮。
少年尴尬地挠挠头,说了句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腼腆地笑笑,“这顿饭就由我请吧。”
话落,少年的心被微微地刺痛。
是的,他自卑,因为他知道,他配不上她。
吃得大快朵颐的陈芃自然没注意少年失落与伤心的眼神。
付完帐,离开了饭店,少年对陈芃说:“这次饭钱我下次还你。”
那时的陈芃还太过单纯,根本不懂什么男人的自尊,只觉得她有条件,就应该通过物质来帮他。
“都说了不用跟我客气。”陈芃摆摆手。
后来,少年听过一次小白脸,他觉得他当时就是一个小白脸,读书时的早餐钱他是从她手里要来的,有能力赚钱后他还是靠她养。如果她不请他吃这顿饭,估计到了晚上他又要饿得肚子疼。
送陈芃回家后,少年才回家。
到了家中,天都快黑了。
继母在客厅拖地,看见少年,嗤笑一声,问:“你今天跑哪去了?”
少年不想多说什么,只敷衍了一句:“我到街上逛逛。”
“是和陈老板的女儿一起逛的吧?”继母冷眼问。
少年一怔,没说话。
继母又是一声嗤笑:“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喜欢陈芃,你一个身无分文的臭小子配得上她吗,也不想想。”
少年依旧没说话,闭上了眼睛,许久过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那个通讯技术不发达的年代,人们相互联系通常用写信的方式,少年在家待的第二天就收到了一封来自之前同他一起打工的男人的信。
信中,男人说,他觉得打工活苦又钱少,不如做生意轻松赚钱,他一个亲戚最近要开厂,需要资金,如果少年投资进去,几人合作,一定有钱赚。信中还详细写明了具体的工厂经营策略。
少年反反复复看了四遍,觉得这笔投资成功的几率很大,他很想做,男人说得对,打工活苦又钱少,想攒钱很难。
相比之下,倒不如放手一搏。
可投资需要一万块钱,他哪来这么多钱?
“一万块?”继母听完少年的投资计划后惊呼,“家里哪有这么多钱!再说,万一亏了怎么办!不行,我不同意!”
“儿子,咱家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也亏不起啊。”父亲抽了口烟,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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