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江黔说的话仿佛成了云歌的脑海中的魔咒,这几日他在书房忙和上朝的时间不少,所以除了晚上跟他同榻而眠,她都跟念亲一起玩,或者是带着他和青竹去北国都城的街上去。
而她与江黔睡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她想的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他就像是个需要人陪伴的孩子罢了,偶尔熟睡之后他会侧身将手搭在她的腰上搂着她睡罢了。
初秋,天渐渐凉了起来
云歌给念亲准备新的厚衣服,无论之后会怎样,她觉得过好现下是最重要的。
景王府的人对他们几人尊敬有加,而青竹平日里不再跟着云歌,专门照顾起了念亲。
入秋没多久,北国边境有敌军来犯,此次进犯的军队是已经在北国边境的雪山沉寂了十年,与北国毫无交集的托那族。
托那族是临近北国的善战民族,族群庞大。
因托那族与北国长久以来,虽然毗邻,但却甚少有交集。
除了十年前因为托那族组长的小女儿与北国皇室的某位世家公子私订终身之后,因为那位公子后移情别恋惹得公主含恨而终之后,托那族族长一气之下打到了北国边境内,后因大皇子带兵浴死奋战才将他们赶了出去。
而后是休战的十年,托那再没有进兵北国,与北国仍旧保持着虽不对立,但也绝对不是友好的关系。
而就在召集军队前往边境支援时,大皇子与五皇子纷纷从封地回来,临危请缨,皇上自然是欣慰的。可再看看站在众人臣前面的最小的儿子,低垂着头,表情淡漠,似乎丝毫没有要为他分担的想法。
皇上有些不悦的点了他的名,江黔便出列。
“你有什么想法?”
他微微一愣,心中不由得冷笑,面上却还是那样淡漠道:“皇兄们勇气可嘉,儿臣愿意跟随。”
他带着敬意看向皇上的时候,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看向他时眼中的厌恶竟然那么明显。
“那好吧,这次便让景王带着三万大兵去边境支援吧。”
话音一落,群臣都惊讶了,就连一旁的大皇子和五皇子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个唯唯诺诺,却又有着那可笑的清高和自尊的弟弟。
父皇向来是不看重这位的,怎么这次将这个一举深得民心的事交给他去做呢?
还是说,父皇已经决定让他加入这场王位争夺之战了?
两兄弟第一次默契十足的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将心底的话传达给了对方。
熟不知,座上那位鬓边已生华发的皇上只因为刚刚在恍惚间在江黔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一种恶毒的想法渐渐在他的脑中回旋。
要是他死了就好了。
他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死。
所以平日头脑异常清晰,心思缜密的皇上在那一刻有些糊涂了,他不能亲手、亲自下令杀了他,那么就让他在这场战争中死去吧。
今日下朝的时间比平日早了许多。
皇上出了宫殿径直的走向了皇宫的一处角落中,在西北角,二十年前是皇宫最热闹的地方,如今却难得见到这里有宫人走动。
他停在一处牌匾都破损的了宫殿前,对身后跟着的育德说:“你们在这里等着罢,我进去看看。”
说完便推开了那道岁月痕迹斑驳的朱红漆大门。
门内简易异常,不似其他宫殿那般奢华精致,正对着宫殿的大门是打开的。
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身着白衣衫的,而非宫中任一一种服饰的女子。
模样只有不到四十,生的身姿曼妙,模样俏丽,青色衣衫的袖子半挽起,露出了白皙的皮肤,本来一脸迷惑的表情在看清了来人之后骤然一冷。
她手拿着一把蒲扇,面上还有几道黑痕,仿佛是在厨房做什么东西。
她面上的淡漠神情与江黔的表情如出一辙,就连长相都有三分的相似,这正是江黔的生母,被皇上禁足在这个荒芜的小院子里十五年的莲贵妃。
不一会儿皇上闻到了一股药味,看到她面色并不红润便问道:“你病了?”
莲贵妃微微福身道:“见过皇上。”然后就转身进了屋子里。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出了人的咳嗽声,他微微蹙眉走了进去。
屋里的莲贵妃正坐在小板凳上,用手中的蒲扇扇着她身前放着煎药壶的小炉子,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榻上躺着一位正在捂着嘴咳嗽的人,他认出了那是她的贴身侍女。
“娘娘,您别在为奴婢操劳了,奴婢这条命能拖到现在也是托了您的福
气......咳咳。”
床上的人说话有气无力的,莲贵妃没说话,只是双手垫着帕子,把药壶里的药倒进了一旁的碗里。
她把碗放在了放在窗前的一张凳子上,将床上的人扶起来说:“你先喝药,我把炉子端出去,这药壶放在你脚边,一会儿要下床小心些,你要多闻些这药味才好的快。”
床上的人原本黑黝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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