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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红泪 正文 第31章 忆时流水(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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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活跟个小管家婆似的跟她后边。这换别的丫头这么大时,别说是问了,怕人家说都不愿意听,可丫头却样样记得清楚,理得顺顺当当,尤其她的事儿更是一点不马虎。

    记得那时她一天服三道药,有丸药还有汤药,服的先后不同,时辰剂量也不同。婆子端来时混在一处。茗翠就会先理一道,然后指着她什么该先吃,什么要后服,之后还要哄着她把药喝完。到了夜里,她们一人一间屋隔着张帘子,她心口闷睡不好,翻身多了或者咳嗽几下那鬼丫头就会跑进来替她拍背,这么一直到天亮。

    想丫头这么贴心,真是比一众婆子还周到。有时候夜里难受的时候挨着丫头,她会笑着说,若没丫头在,夜里她怎么熬。那时茗翠听了倒是也没笑,只皱起鼻子问她,为什么小姐病老是好不了。她也不知道呢,或者就如那个治病的大夫给她算的那卦一样,这病是命里的治不好。可是无论怎样,她都想健康一点,像小茗翠一般蹦蹦跳跳的。

    就是那晚无心的一句话,改变了她后来的生活。因为那天茗翠听了她叹之前的事,便坚持她该去外边锻炼,还替她想好了法子,就是绕着府里的小湖边跑圈。记得那天天才微微亮,两个小人儿偷偷摸摸从屋里出去,一口气到了湖边。那时的湖面很静,晨光下泛着暗沉的碧,潮湿的水气被风吹起来,红了她的鼻间,却让她的身体感到焕然一新。

    那就试一试吧,或者她以后的人生从此会不一样呢。如是想着,她比茗翠先迈开步子,而从这一步起,之后的好些年里,无论刮风下雨,晨间夜幕她都会和茗翠来这里。起先的时候她都跑不到对面的花树,便软着腿没气了,茗翠只得来拉着她,好容易跑回湖那边。她只觉腰酸背痛都快起不来了。且回去的路上一身大汗,给风吹着了她还病了。

    可一旦下定了决心,就没有走回头路的道理,之后不管把自己弄病多少次,她都没停过。屋里的人知道了,都求着她小祖宗别折腾,可见管不住她,后来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这么一段下来,她渐渐跑得远了许多,身上也不再柔弱无力,且熬过两次出汗着凉,她不仅病少了许多,且便是染上了,不用吃药喝碗姜汤捂一下就好了。

    那时起她的身体有了很大的起色,病少了人看起来也丰润了许多。屋里的婆子们见着高兴,不反对了还替她们各缝了两身方便的衣裳,额娘见她好了更是喜出望外,打赏了所有的人,还让府里的下人专门给她们铺出一块石板地来跑,免得踩着湖边的青苔磕着。从此之后,她再不禁足在屋里,平日里读书绣锦之余,能去院子里嬉戏跑跳,后来得空还能跟着哥哥出去学着骑骑马、挥挥剑。

    不觉间到了十岁那年,她姨父升职调任扬州,举家便跟着搬了过来。去府上串门子的时候,撞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自己是冒失鬼,还脾气大的伸手要拧她的耳朵,结果动作慢了些,给她和茗翠一人一下打得老疼。可小孩子就是这么个好处,打过了不记仇,没多久还牵手玩到了一处。这么坐才知道这个冒失鬼叫如莹,是她姨表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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