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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心惊,只道这新任的岳父大人这么快就上门讨说法看向宁浩,见他倒是一脸的淡定从容,翻身起来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让人看不懂。心里不免恶寒,想着越是这样越可怕,待下出去该是有一番恶战。这么忐忑的随了宁浩去到正厅里,却是出乎意料地见着图善恭敬地立在那里,一旁的端慧红肿着眼睛,一脸委屈样却又怯怯地低着头。
见着宁浩和她过去,那图善忙些躬着身子上前来赔礼,说都是他自己平日里管教不严,才把女儿纵得如此任性不懂事,请王爷和福晋恕罪,还说方才在家里已是训斥过端慧了,她亦是知错了。说完转身吩咐了女儿一句,端慧就轻掂着柳步到宁浩跟前恭敬的跪着,叩着头说自己昨儿夜里是念夫心切,一时蒙了脑子才浑闹了,请王爷和福晋责罚。
这本以为是图善来为女儿兴师问罪的,哪里知道竟成了他赔礼道歉。而宁浩那儿,从头到尾都是那么个淡淡的脸色,从他这新任老丈人过来到回去,除了两句客套话,真正一个字的解释都没说过。
不由得叹道这尚书大人官再大,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遇着这么些个皇族的金枝玉叶些,陪一万个小心都来不及,哪敢放肆张狂来责问。如此,端慧想让她阿玛来替她出头,倒真是小姑娘天真了。这般想着,也骂自己方才的担心天真得可笑。而再看宁浩,不由得对他那张春风抚面的玉颜心生出一股恐惧。
想到自己之前还三天两头的跟他闹一场,生气时还大声喊他把自己休了,颤得心都紧了,暗自庆幸自己没把这事儿闹回家去。要知道,她阿玛个御史和这位尚书大人的顶戴还差老大一截呢。图善尚且这般唯诺小心,她阿玛知道她和宁浩闹得那般阵仗,还不到这儿来跪府求罚。
一时冷汗直冒,见着端慧还弱弱地跪在地上,上前蹲身扶了她起来。只是摸着她的手臂时,明显觉着是瘦了,只叹这嫁入皇家的辛酸。或者自己该是庆幸的,宁浩这会儿心里还有她,所以对她还有她的家人算是礼遇了。这般无奈望向端慧又哭得梨花带雨的脸,递过帕子去轻擦了擦,想安慰也不知该说什么。
或者是给端慧一个教训吧,这晚宁浩还是没去她那里歇,倒是一身轻松的在瑞玉屋里临帖。瑞玉在他对面理着她要交出去的册子,一边写不在这段要交待的事儿。抬眼见他那么个写得专心的样子,只道这一年三百六十日,难得见他有一日不与成堆的公文为伍,还是要写字,这真是手上闲不下来的人。
这么无趣地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移开就给他的目光撞个正着,立时小心的低头垂目专心写字,一幅不敢造次的样子。这时莞雅捧了煮好的热茶进来,一盅碧螺春递给了宁浩,另一盅野山参煮的参汤递了给她。
本是一直陪着小心,只是捧那参汤时一股腥味冲得她直犯恶心,手一不稳把那汤汁打倒在这小几上,不仅把宁浩摹的那页浇透了,连他手里临的那张贴都浸了水。
要不是宁浩眼疾手快拣了出来,怕是那贴子这会儿晕成墨板了。忙些拿了帕子去擦水,就听宁浩咣的一声把笔摔桌子上,怒道:
“毛毛躁躁地做什么!”
一时心惊。抬头见他手抬了下。立时没出息地闭上眼睛。蹙眉怕着一张脸。不过待得片刻。脸上没有火辣辣地一下疼。她睁开眼。见着宁浩正抬手拿帕子小心拭着那贴子沾水地边儿。看她这么个害怕地表情。一时莫名其妙。冷着声儿问了句:
“你闭眼睛做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怕他打她巴掌……这么小声地喃喃了一句。还是给宁浩听着了。就见他无语地表情里忍着笑。有些没好气儿地说道:
“你还知道闯祸了。这自书告身贴是颜清臣地真迹。我好容易才从五弟那儿借来地。坏了丁点儿。他怕是要来缠得我出不了门。你这丫头。真是……”
说着已是伸手轻拧了把她地脸。瑞玉怕得一躲。差点把小几上另一杯茶给打翻。忙着伸手扶住。心里不由得发寒。只道这经过下午地一场‘风波’。真是把她给怵着了。而这越怵就越小心。越小心还越出错。这么边想边擦桌子。发现越擦越擦不干净。忙着唤了丫头进来收拾。
也是小丫环些手脚利落。几下就收拾好了。完了宁浩还拿了贴子继续临。而瑞玉则拿了册子些挪到另一边写。不敢再挨着那小几一下。不过那么个反常唯诺地样子。给宁浩见着了。倒是觉得奇怪得紧。于是他埋头边写边说着声:
“你这丫头,躲那么远做什么,还怕我不成。”
瑞玉给他问着了,有些脸红,随即歪过头乖乖地答了句:
“不是怕,是恭顺,怕扰着你。做福晋的对自己王爷只有恭顺,没有怕的。”
这么答完,就见着宁浩抬头一笑,说道:
“这话我爱听。咱们瑞丫头今儿长进了嘛。”
说着他搁下笔,轻踢了她一下,吩咐道:
“到这边来,让我体会体会你的恭顺。”
瑞玉怕过去又打倒了什么,染了赔不起的东西,老大不愿意的,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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