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自她仍是灿然的眼中滑下。滚入交缠的唇间,溢开地是无边的苦,又是生生地痛那一刻,他甚至清楚听到自己的心怦然碎掉的声音。这个吻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片刻,她偎回他地怀里。待得泪痕微干,她伸手轻指向一旁矮柜上放着的那只缠枝碧玉盘。很轻声地说道:
“你替我取过来,可好?”
宁浩应了声。起身替她取来了那一捧珠花,递到她手上。只见她低头轻笑着。一一抚弄过,却是拣出一朵白脂玉的棠花。递到宁浩手掌上,说道:
“你说过。便是以后老了,也会日日摘上一朵棠花替我别在鬓。那这朵玉棠花送给你。你以后若是想我了,便看看它……”
这般话未说完,那棠花上已是缀上了滴滴泪。寻泪而去,现那竟是自宁浩的眼中滑出。一时瑞玉惊了,她止着满眼的酸楚,轻问道:
“你怎么哭了?”
却是觉着宁浩将她紧得不能再紧地搂着,哽咽着声音说道:
“我不许的……我们说过,要伴着一辈子地……”
听得这一句,瑞玉稍立起身子望向他,想要伸手去拭他的泪,却在触上那湿润时,回手抖落了一床地珠玉。捧起那一汪碧玉在他泪下,她轻笑着说道:
“女子的泪若是玉露,男子地泪便是烁金。我定要替你接着才是……那般如往时的乖乖样子,惹得宁浩好笑又心疼,只得一把搂紧了她在怀里,很是肯定地调子说道:
“坏丫头,不会的,我会找着能治你地人回来……”
说完,已是解下右手那串紫玉明黄穗的串珠,绕到了她的手腕,接着道:
“上次我病重时,这串珠子保佑了我,这次也定能佑你的……”
这般屋内的人凄侧绵长,丝毫未注意到这帘外的景儿。皇后娘娘静立在那儿已经好一会儿了。听着两人这番离语,不住地用绢子拭着脸上的泪。同是伤心的过于专注,她也未注意到身边来了一席明黄。回过神儿时,现她的夫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立在了她身边。
一时惊讶,边拭着泪边问了句:
“皇上怎么来了?”
雍和皇帝这会儿一脸的阴霾,冷冷应了句:
“这浑小子都三日不上朝了,朕还不能来过问一下?”
这般说着,他目光凝回屋里伤心着的人。只见着他那平日里果断干练的孙儿,是满脸泪痕湿,尽失方寸呀。如是,他有些无语的叹道:
“你说他处处像朕,怎么独独这一样,传了他那不争气的阿玛。”
这话说得皇后娘娘无言以对,只得再忧心的望向屋里的人。这时,外边一个禁卫装束的彪形男子进到屋里,见着两位紫禁城的正主儿,忙着大跪。那般声势,惊着屋里的人,只见宁浩急着从内屋出来,竟未注意到他皇祖父皇祖母在一旁,只忙着问那个大个子道:
“都打探清楚了?”
那大个子禁卫有力地应了声,忙着回道:
“都探清楚了。薛同恩这会儿在通州的松竹寺坐客,那里离京城不到两百里,乘快马不到两个时辰便能赶去。”
这般宁浩忙着促他起身,立时便要往那里赶,却是听着身后厉声的一句:站住!回头才见着皇上皇后都在这屋里,于是忙着上前行过礼。却仍要急着辞过,这时听得雍和皇帝有些恼火地问道: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宁浩听完,忙着回道:
“孙儿要去找那位薛神医,回来救瑞儿。皇爷爷恕罪,孙儿这会儿赶急……”
这般话未说完,已是被雍和皇帝厉声打断,只听得他怒气冲天地训斥道:
“混帐!不过是一个女子,就让你这般怠误朝事、行无礼数、目无尊长了。你看看自己,现在成个什么样子?”
听得这番重重的教训,宁浩压着如焚的心急,无奈的道:
“皇爷爷,瑞儿于我不仅仅是一个女子。她若是不在了,我的心也死了。您想见着孙儿以后只剩下一幅空皮囊吗?”
“你……”
这番肺腑的话说得雍和皇帝花白的胡须都立了起来,他那双精厉眼睛直直地锁在他这今儿才瞧出的情痴孙儿身上。半晌,他无奈地甩了下绣着五彩行龙的袍袖,有些没好气儿的说道:
“不必去了。那个老家伙是个极刁钻的人,别说你请不动他,便是我亲自去请,他也未必会来。”
这般说了,却听着宁浩坚决着口气答道:
“若是请不得,孙儿便是绑也要绑了他来……”
听得这话,雍和皇帝那花白的胡子又衬了一下。随即冷哼了一声,很是无情地昭示道:
“你若是这样做。他定然咬舌自尽,不会回来替你救人。”
便是这一句,将宁浩心里最后一丝希望拈得只剩半点火星儿了。方才太医们给他的准话儿,是瑞玉撑不过这个晚上,就是说她已经没有太多时候了。他是不能见着她死的,所以无论请回薛同恩多渺茫,他都要去试一试。
如是,他郑重地行跪礼,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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