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古尼尔 正文 第八十九章 伤痕（上）(第3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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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过是种电、化学反应，而她与常人最大的不同，在于她只须断开头脑中的几个化学键，刻骨铭心的爱情即将变成过去式。退一万步考虑，就算她不愿意放弃与你之间的点滴情愫，她却不只代表着她自己，她身后所联系的整个思维网络仍将向她施展巨大压力，就像集体意志长久以来借助她所实施的各种行动一样……个人与集体的较量，胜败并无多少悬念。一旦我所说的成为事实，摆在她面前的是个崭新的开始，摆在你面前的唯有悔恨与失意……”

    听到这里，杰罗姆第一次开口问，被绝望和痛楚裹挟，声音里已没有责难对方的必要。“现在说这些，你不嫌太早了些？”

    “C女士”眼睛里神光流转不息，平平伸出一只右手——手心摆放个饰盒，盒中装两枚银耳钉。杰罗姆不用多看，饰盒底部自然刻着一句话：克拉丽丝的馈赠。“我无法向你解释概率的运行基本规则，那不是你所处的位置所能理解的东西。但我的确做出过尝试，一个危险的干预——假如你当初将这两枚耳钉赠给了她，假如你亲手为她戴上，便可立即阻断她与‘集体’之间的联系，你们的生活也将完全是另一种面貌。无论如何，如今说这些确已太迟……森特，你的岳父‘面具之主’正受命于黑龙，还在远方虎视眈眈，遥测女儿的动静。此时她收集了充足的讯息，一旦落入敌手，便意味着无法收拾的重大危机。我要求你审时度势，跳出等闲人物有限的视野，做出关乎一生的重大抉择。”

    话音未落，窗外景色又变。杰罗姆见到了手持“石枞树”种子的自己，正从某个乱糟糟的传中装置中大步走出来（见第十七章《迷乱》）。“C女士”放缓语气，像给了他最后一次提示：“逝不可追，但纠正错误总不会太迟。假如没有敌人横加干涉，刚开始你本不会受困于地下，更不会与她相识相遇，他甚至意识不到，他们从你身上夺走了一些什么。”

    画面中的杰罗姆;森特半途与造化师和薇斯帕依依惜别，然后挥别队伍一路北上，成功护送树种返回“执行委员会”的秘密驻地。考验已然足够，再经历一番冗长的审核，杰罗姆;森特正式升任协会五级命令，“执行委员会”的席位同时向他开放……短暂庆贺之后，杰罗姆返回“通天塔”法师公会，取代原本由弗格森担当的作战指挥角色，同敌人展开长达三个月的残酷拉锯战……伴随敌人滩头阵地的不断巩固，对通天塔空间裂隙的争夺很快接近尾声，亲率手下主力由两道传送门悉数撤离，下方等待他到来的正是现任上司，灰色瞳仁的爱德华先生。只见爱德华做出“请走这边”的手势，谨慎表情令他一时无话可说。相比于焦头烂额的这位，画面中的杰罗姆堪称平步青云，生平第一次由暗转明，在授衔仪式上双目炯炯有神；当天他第一次结识面带微笑的尼克塔;鲁;肖恩，两人握手时互致问候，友善表情令旁观再度无辞以对……短暂分离和残酷征伐过后，杰罗姆终又见到静待他消息的薇斯帕，半夜攀上花园的铁窗格，逃离周围的种种约束，冬春之交畅游夜空下的跃马湖……另一位杰罗姆;森特似乎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令旁观不禁陷入了比较和沉思中。

    任凭他思量一会儿，“C女士”总结道：“该说的你都已知道，想想她令你付出了何等代价？现在重回正途尚且不迟……假如你一错再错，选择她犹如选择除不尽的死循环，就像自己一步步踏上无尽深渊的边际。森特，你恰好处于概率的拐点，更应当摁住命运的咽喉，而不是任由黑暗力量的摆布。”一阵晕眩过后，杰罗姆重新面对纸老虎的利爪、凄然回望的莎乐美，以及待定的前程。对方重新落下面纱，小房间和窗外的诸多情境消散如浮云，

    杰罗姆不禁自问：究竟应当何去何从？？？

    恢复了尼侬夫人的表象，“C女士完全取决于你自己，谁也无法代替你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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