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古尼尔 正文 第十一章 呼喊与细语（一）(第3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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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你的位置！赛林格！你的人太靠前了！马上向内一步！”罗森的将官没学过“后撤”和“退却”的指令，他只能用“向内”或“回收”来表示；同时，这支不满员的大队没有配备号兵，将官必须扯着嗓子下达命令。

    队伍变成一条薄薄的平面,第一排士兵扩大间距，后方雪亮的剑锋立刻显露出来。两排士兵几乎合成一线，他在这时出命令：

    “第一排——原地不动！第二排——前进一步！”

    堤坝变成了血的浪涛，两排士兵交替进攻，敌人的队伍被半月形压扁，两翼开始加快攻击节奏。他离开队伍的最右侧，不断调整进攻的次序，伤兵被替换下来，整个场面完全按照预想的情况展。不到一刻钟，拼死反抗的人们就被精确地分割包围，沦为剑下亡魂。

    最后一名幸存的敌人被押到他面前，士兵作出请求说话的姿势。

    他点点头，对方用童稚的声音说：“长官，这是最后一名敌人。请您亲手将他献给我们的神！”

    包括周围的骑兵，所有战士出一声低吼。他举起尚未动用过的短剑，抓住敌人后脑的短。那人还很年轻，至多比他大上两三岁，胡乱抹擦过的脸完全麻木了，双目毫无生气，直直地看着天。

    掌旗官得到肯，大声宣读敌人的罪状，最后加上一句“沉默作证，正义必将得以实践！”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那人温暖的血肉掌握在他手中，马上就要被割断喉咙。

    这一刻不需要正义。

    所有目光投向他和祭品。战士们出一声低吼。

    金属和接触，传来令人惊悚的触感，颈血被一只钢盔接住，用来染红罗森的战旗。披着血染的旗帜，内心却一片冰凉——死的体温还环绕着他，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独自安睡。

    一名传令官骑马前来。“禁卫少年团副团长，王储命令你立刻觐见！”

    迷茫地抬起头，周围一张张带着稚气的脸孔变得如此陌生。

    那年他刚满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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