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探明情况。
协会果然不会闲置他这样有用的资源,杰罗姆盼望等待自己的,只是一般疏忽造成的延误,“红森林”并不是什么观光胜地,它最著名的部分要数关于鬼魂出没的传言了。
没想到假期还要奉命公干,不过看到任务级别上大写的“E”,杰罗姆也就无话可说了。毕竟,“C”以上的任务才会动用一个“命令”,现在的任务强度是给新手的标准。
穿过酒窖的秘门,小酒馆里的污浊气息让他眉头大皱,学徒憎恨各种刺激性的、若有若无的、难闻的、过于芬芳的,以及任何他不喜欢的气味——简单地说,他只适合呼吸新鲜空气。酒保示意他走后门,穿过一个甬道,木门外是月色昏沉的街巷。
杰罗姆无暇欣赏难得的圆月,即使月亮完全反光时,地面上的夜晚还是暗淡沉寂。他走出一条街,突然感到脊背冷。
——不对劲。
杰罗姆毫不怀疑自己的直觉,一百次虚惊可能导致心脏病,但一次疏忽,就要有刀刃插进后背了。
他稳步前进,汪汪不时回头嗅嗅,用嘴拉扯他的袍角。犬类的直觉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行至一个拐角,汪汪突然挣脱了绳索,追向一只横过大街的黑猫。杰罗姆跟着拐进小巷,很快传来动物的撕咬声。一个鬼祟的人形踩着一道拉长的影子,尾随进入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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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斯汀·费舍蹲在墙角处,飞快地向内探头,然后马上收回目光。半秒钟的时间里,他狼一样的眼珠看到那条杂种狗正对着一个窄洞汪汪叫,穿长袍的家伙向后拉扯狗脖子上的绳子,反而被那条狗扯得前进几步。他还现西面墙上的厚木门上了两道锁,小花园一侧的野草长势喜人,对方的袍角有些开线了。
费舍把短刀咬住。他开始蛇一样滑向墙角,任何见过他的人都无法想像,他这样的彪形大汉怎么能挤进一道一尺半的影子里。
只一刀,穿长袍的男人就转过脸来,看到腰间剩余的刀柄;杂种狗绕着主人的尸体转圈——费舍这么想着。他总喜欢事前设想最好的结局,虽然这样很幼稚,但他实在忍不住。他一面潜行,一面幻想着皮包里的一袋银币。
二十尺。他又把银币换成了金子,外加一叠簇新的“皇后”下流卡片。
十尺。他打开挎包,两袋子钻石和祖母绿对着他,眼花缭乱的。
五尺。整个曼尼亚选侯的金库向他开放,里边有三十个混血美女对他微笑着勾手指。
然后,当他取刀在手,却现对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惊讶了。
贾斯汀·费舍感到手腕被一只铁钳夹住,折向一个错误的方向,然后整个人流畅地翻了个跟头,短刀沿着弧线划过天上圆月,飞进草丛中。这时他自己刚刚才后背着地,倒没怎么疼痛。右边足踝好像理所应当似的,带动全身水平翻转,右手被前胸压住,左手向后拧至脱臼,两根手指由后勾住眉骨。他自然地抬起头来,只感到脖子可能需要静养两天,同时背上坐下来一个人。
整套动作被异常顺利地完成了。
“好吧,我承认他不怎么样。”
费舍努力向上看,他头一次相信这世界是公平的。
他活该被人宰掉,至少这说明那些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一条隐形的狗伸出舌头舔舔他的鼻尖,向他喷出一股热气。背上的人又说话了。
“汪汪,把那边的徽章捡过来……啊……我们逮到一个禁卫军!戏剧化。”
背上的人把徽章转过一面,小声读道:“胜利归于罗森,荣耀属于你。贾斯汀·J·费舍。”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费舍感到背上一轻,眉骨也从钳制中解脱出来,他觉得全身大小伤口一起作痛。突然右边肋骨被踢了一脚,不由得仰面侧翻过来。
一张背向月光的脸伸过来,找宝似的盯着他看。那人看得很仔细,黑暗中只见一双闪闪生辉的眼睛。
费舍迷糊起来,他感到八岁的自己被人摔倒在地,一圈围观的少年禁卫出幸灾乐祸的喝彩声,一张脸背向阳光盯着他。他含混地说:“你耍诈……”
眼睛突然强烈地眨了眨,说:“别笨了,J,动手时不能胡思乱想!”
费舍被唬住了,泪水一下子涌出来,似乎没有什么地方比这条破败的小巷更亲切,没有什么比正对他的目光更可信赖。有些莫名的记忆荒草一样,透过层层的大理石地面疯长着,向上盘旋,盘旋,盘旋。
对方的眼睛好像蒙上一层雾,目光同样被时间牵引,流动着复杂的感情。那人用手背拭净了脸颊,然后笑了笑,一拳把他打晕了。
当贾斯汀·费舍再醒来的时候,左手被牢牢固定在胸前。颈子上挂着他的徽章,一张纸折成三角形,摆在床边的矮几上:
“东罗克长途贸易公会,招聘护卫。
推荐人: 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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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罗姆原本有些伤感。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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