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对付飓风,控制狂狼,窥测日星的行动,了解暴风的规律,勘察海岛,调查岩石的性质。我们从老师所学习到的一切,在日后生活的经验中,奖杯证实为真确,这样的,最可怕的困难将成为平易,最险恶的情况成为静谧。我帝国政府将以制度为例范,推广至为无穷。我们和您分别,虽觉得难过,但我们为政府服务之心深切,是以不能不把个人的意愿放于次要位置,我们的爱国心将不减少,我们的离去,老师,将为您所喜悦和赞许。’”
念诵到这里,他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在一边,“你以为,有这样尊敬师长,心怀国家的生员,又岂会为外国的花花世界所吸引?况且说,外国即便称得上繁华,又岂能比拟我大清无物不有,威加海内?”他说,“朕年过四十,未来大清的基业,是一定要交到你们弟兄手中的。在这里,朕告诫尔等一句话:想要留住人才,不在于高官厚爵——这固然也是朝廷之法,但却是在精英之士,报国有功之后,朝廷应有的赏赍,绝对不能作为招揽的手段。而应该有一颗包容之心,壮大自己的能力,使我大清傲然屹立于世界之林,到那时候,我大清百姓不提,便是其他各国,也自然有人才争相来投。所以说,搞好自己分内之事,才是强国的唯一根本。而不是整天怀疑这,怀疑那的蝇营狗苟之心,嗯?”
载滪面色通红,规规矩矩的跪了下去,“皇阿玛圣训在耳,儿子都记下了。”
“你们都下去吧,朕还要议政呢”
命几个孩子出去,皇帝苦笑摇头,“人家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而皆不成龙。如今看来,真是颠扑不破你们看看朕这几个成长起来的冤孽,不要说朕,可有一个能比得上老六的吗?”
奕也觉得尴尬,嘿声笑道,“要是照臣弟所见,大阿哥以下,学识深浅固然有别,但这份敬重尊崇皇上的孝心,比之臣弟之子,却是胜强万倍也不止。皇上要是真的摊上臣子那样的冤家,才真叫人头疼呢”
皇帝给他逗得扑哧一笑,“怎么?澄儿还是那般顽皮吗?”
“是呢。”
说起自己的儿子,奕心里很觉得难过,载澄的年纪在这一辈的小弟兄中是最大的,比载澧还要年长,而且非常聪明,不过从来不用之正途,反而走马章台,寻花问柳,成了京中第一号纨绔。
奕总领军机处,又要管着总署衙门的公务,整天政事极忙,根本没有什么时间过问家事,不想载澄惹下祸事来,一直闹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
在北京的茶坊酒肆、戏园ji馆,提起澄贝勒,无人不知。他有好些外室,也生下好些子女,便有人几次劝恭王,说都是天潢贵胄,也是他的亲骨血,劝他收归府邸。恭王执意不允,只说:“让他们姓觉罗禅好了。”宗室与人私生的子女,不归入内务府的册籍,也不能姓觉罗,别起一姓,叫做觉罗禅,又叫做觉罗察。
在载澄的外室中,最得宠的是一个叫奎大*奶的,她原有丈夫,是个不入八分的镇国公,名叫兆奎。兆奎暗懦无能,凡事都由奎大*奶出头料理,因而养成喜欢赶热闹的性情,尤其喜欢赶庙会,逢三土地庙、逢四花儿市、逢五逢六白塔寺、逢七逢八护国寺、逢九逢十隆福寺,一定可以看见花枝招展的奎大*奶,左手捏一块鲜艳非凡的手绢,右手扶在丫头的肩上,踩着花盆底,风摆杨柳似的,到处跟人打招呼。
咸丰这年六月初一,右安门外十里草桥地方的碧霞元君庙,一年一度的庙市。京城里碧霞元君庙最多,俗称娘娘庙。娘娘庙进香,称为‘朝顶‘,按方位不同,分为南顶、北顶、东顶、西顶,而草桥这一处,则称为中顶,花木最盛。其中有一家茶社,招牌‘小有余芳‘,本是人家的园林,逢春开市,十分幽雅,是达官贵人初夏逛中顶必到之地。
这天的奎大*奶,娘娘庙烧过香,便来‘小有余芳‘闲坐,临轩当风,解开旗袍领子上的衣纽,正拿着手绢,在轻轻擦汗,只见走进来一班一式蓝布大褂、白细布褂裤、薄底快靴的俊仆,有的抱着细席、有的拿着茶具、有的捧着衣包、有的提着食盒,昂然直入。最后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少年,梳一根油松大辩,面白如玉,星目炯炯,生就两道斜飞入鬓的长眉,越显得神采飞扬。只是看到身上,奎大*奶不由得皱眉惊异,那少年穿的是一件黑绸长衫,从上到下,绣满了彩蝶,何止上百?
“谁呀”她在心里思量,“看样子必是公子哥儿,怎么打扮得这么‘匪气’?”
那‘匪气’的贵公子,惹得满座侧目,他却毫不在乎,在居中一张大桌子旁边坐定,那双色眼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年轻妇女,却是一瞥即过,直到发觉奎大*奶才盯住了不放。
奎大*奶被他看得心头乱跳,见他的视线仿佛是在自己脖子上,这才意会到还敞着领口,露出雪白一段颈项,倒象是有意卖弄风流似的。这样自念着,不由得脸一红,赶紧回过脸去,将领子的衣纽系上。“大*奶”
奎大*奶回头一看,正是那少年带来的一名跟班,笑嘻嘻地在哈腰为礼。
“大*奶我家大爷有请”
奎大*奶既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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