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初有战船十支,后来又裁撤四支,实存仅六支。这样的水面力量,防御小规模海盗、保护海运以及一般xìng的海岸缉sī,尚不能指望,使之用于国防,则更不堪言了。
至于防御区域,也被局限在辽东海岸线,东部沿海及岛屿,并无水师及海防要塞,形成完全彻底的海防真空区
而吉林、黑龙江水师,则是建立于尼布楚战争之后,以吉林船厂为基地,逐步形成江防体系,重点是在黑龙江地区。其中齐齐哈尔有大战船10支、二号战船15支,江船、划子船各5;运粮船40支;摩尔根城水师营二号战船6支,江船4支,运粮船66支,其他黑龙江水师营战船若干,而除此之外,三姓副都统辖区,包括库页岛及绵长的东部海岸线,却没有一支战船,令人殊不可解
就黑龙江水师营而言,职责有二,一是巡江以行治安,二是运粮以供军需。尤其以后者为重,但到了嘉庆末年,由于各城屯垦开发,粮食供应多能自给,运粮之务减少,运粮船‘惟呼兰有十支,余不闻’。而水师营巡江的江防职责,亦因为承平日久而淡化,到道光二十年的时候,额设船只,仅齐齐哈尔有14支、摩尔根8支、黑龙江32支,还多是‘寄泊江滨,日渐腐蠹,亦从无过问者,若非粮运关乎军食,几无一船可用矣。’
战略思想上的第二处漏dòng,就是重南轻北。东三省中,盛京将军的辖区在面积上远逊于黑、吉两省的驻防将军,但整体布局上,却明显表现出重视盛京而轻视吉、黑的态度。以乾隆中期陆路兵力分布情况来看,盛京将军下辖副都统、城守尉、防守尉等官14人,协领13人,佐领125人,防御98人,骁骑校198人,领催、前锋、骁骑16,055人,步军1,576人。以上官兵分布于大小24处驻地及16处边mén——这样的数字,几乎等于吉黑两省的总和了。
虽然千人以上的军镇不及后两省,但驻防地点星罗棋布,屯扎于辽东半岛及柳条边各地,密集程度,非其他二省可比。这是由于第一,盛京是清朝陪都,皇族祖先的陵寝所在,防务自然加强;第二,该地区各类皇庄、王庄等官庄旗地密布,旗人村屯鳞次栉比,驻防地点呈现规模小而数量多的特点;第三,盛京因为清初一度实行招民安抚政策,大量汉民涌入,等封禁令下达之后,八旗军设卡四处设防,用以控制当地汉民,执行封禁政策。
另外,朝廷以‘黑龙江左,人烟荒落,地处极寒’为理由,在乌苏里江以东,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的大片土地上,不设军镇,不通驿路,使得‘驿路未展,人口越疏,边疆不实,国防无恃。’
除此之外,更实行‘虚边’政策,封关闭户,筑墙设卡,阻止百姓流入东北,特别是在柳条边之外,严行‘清边’,驱逐、剿灭在山中垦荒、采参、开矿淘金的流民,更将黑龙江下游、乌苏里江两岸的百姓编为新满洲,虽然加强了防御力量,但却逐步迁其驻地于宁古塔、而吉林,而盛京,一步步的南移,最终的结果就是空出了大片大片的土地。东、北方向上广袤千里,山重水复,海岸环绕,本是边防重要之域,却绝无一军一镇,人迹零星,防务空虚。
之后又迁宁古塔将军衙mén于吉林,迁黑龙江将军于齐齐哈尔,‘首府圈子’的南移,进一步使边疆地区更加空旷,宁古塔和黑龙江城的战略地位几乎下降到了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层面。
写到这里,皇帝掷笔而起
走出养心殿,夜早已经很深了,他却没有半点睡意。身为后来人,他知道沙俄会给中国带来什么样的灾难,与之相比,英法美等国所图谋的经济利益,实在只能说是癣疥之疾,只有沙俄和东方的那个小国,才是心腹大患。但过往种种,早已如过眼云烟,大清对于东北一地的战略眼光的缺失,即便是以他这样一个有着特殊经历的后来人,也是所知不多的。
以他今日所见,只恐还不着绳墨于十一之数,就看出这么多的问题和漏dòng,这只能慨叹是祖宗保佑,上天眷顾了嘿亏自己还在咸丰七年,为大败英法联军,动过俯准柏葰所请,为自己上大帝嘉号的念头,真可笑
呼吸了几口夜来清冷的空气,他转回身躯,到暖阁中,重又拿起了烛台,就着散落一地的书籍,翻查了起来。
朝廷在东北的战略失败,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能绕过去的问题,就是对于东北三省战略地位的确定上,清朝历代皇帝,都是以内向型的八旗机动兵源基地的作用来考量,而取代了外向型的边防基地的首要位置上着眼。
这主要表现在移兵出防上。从康熙三十五年,到道光二十二年,甲兵不足万人的黑龙江地区,奉上谕征调高二十二次,总数达到35,000人其中,乾隆二十八年和二十九年的两年之内,皇帝分三次从东北调兵,第一次是从黑龙江地区调索伦、达斡尔族官兵到新疆奎屯撒马尔、霍尔果斯河等地;第二次是调盛京地区的锡伯族官兵连同眷属、余丁大约4,000人,徙居伊犁河驻防;第三次是调吉林、宁古塔新满洲的八佐领迁入北京——仅是这三次征调,连兵士带家属,就chōu走了两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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