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大感为难,若是此等后宫轻易进言干政的歪风不能刹住的话,日后后患无穷!但只是为此就要废后,未免也太过小题大做了一点,但一番态度,总还是要做一做的,“皇后以妇人之身,干预朝政,尔等都知道了吧?”
皇帝召见军机处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令文祥几个心中一片惊慌,纵然皇后在此事上确实有过错,但终究没有酿成恶果,多年来帝后情重,是天下共知的,难不成皇上丝毫不念夫妻之情,要出以绝决吗?
想到这里,他第一个碰头答说,“是,奴才等略有所闻。……”
还不等他再说下去,皇帝就抢着打断了他的话,“既然知道,那便是最好。孙瑞珍?你是分管礼部的大臣,下去之后,即刻拟旨:皇后母仪天下,当为妇人之首,前数日竟有背德言行,以乾坤敌体之资,干预朝政,朕虽有心怜惜,为列祖列宗江山社稷计,也不得不……”
“皇上!”军机处众人大惊失色,也不顾朝仪,出言阻止,“皇上,皇后娘娘恩泽百姓,不可为细故小节轻易废黜啊!皇上!”
“混账!这样的事情也算小节吗?”皇帝震怒起来,厉声问道,“今日为国政大事,胡乱进言算不得大事,日后多方插手,干预政局,在尔等看来,也要算作细故了?”
这样的话自然不值一哂,但皇上正在气头上,任谁也不敢驳斥,更加不敢奉召,军机处难得同气,碰头不止,“皇上,皇后纵有过错,错不置废黜,皇后册立多年,掌理后宫,井井有条,这都是天下臣民所共见之事;且为天家诞下嫡子,更无秽行,请皇上三思!”
“这是朕的家事,命尔等拟旨……”
“天子无家事!”曾国藩咚咚碰头,口中大声说道,“皇后废立,关系国本,旨意传下,天下民心动摇,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也觉得差不多了,做出一副无奈的态势,叹了口气,“你们的话,朕也知道,只不过,皇后贸言进陈,此事已经传遍四方,朕又是难过,又是愤慨,总要给天下人一个答复才是的。”
“是,皇上一本大公之心,臣等感佩无地。”孙瑞珍大约猜到皇帝心中所想,抬头答说,“此等事从无先例,请恕臣等未能替君父分忧节劳。但臣以为,皇后乃天下之母,国人心中所共钦尊,便是偶然有过,也断然不能处置——此事如何料理,还请皇上圣躬独断。”
“昏话!朕说要处置她,你们不让,现在让你们想办法出来,你们又说让朕一人决断了?”皇帝半真半假的训斥了几句,同样的很觉得苦恼,这一次的事情怎么说也是钮钴禄氏的错处。但他为之恼怒的,是皇后为人忠厚,虽是如同孙瑞珍所说的那样,国人共钦,但只怕日后再有这样的事体出现,甚至愈演愈烈,就不好收拾了。与其等到那时候,不如就趁这一次,将朝中这种借夫人裙底春风,意图带出一阵福音的歪风彻底的杀一杀!
想到这里,他用手指轻敲着御案,口中说道,“恭亲王福晋瓜尔佳氏,生长贵戚之家,朝中政事,焉有不通之理?竟然假借请安之名,托请皇后行干扰国事之实,军机处拟旨,褫夺瓜尔佳氏……”
他停顿了一下,口中悠悠叹息一声,桂良的尊位眼见已经不保,若是再对其女行以重罚,大失了自己多年来仁厚之名,苦恼的摆摆手,“算了,着奕和奕譞两个人,将自己的福晋认真管束一番,别没事总进宫来,既给自己惹祸,也给丈夫惹祸!”
“喳。”
“还有,给奕譞下旨,让他和佐齐带领神机营卫士出京去!上一年的时候,山西总兵长寿和以总兵衔帮办练兵张运兰不是奏请过,要在山西省内,行以与他省所练绿营兵士同场比武之法吗?先派神机营出京,和山西所演练的绿营兵士比试一番,省得在京中,朕看着他就生气!”
文祥几个心中好笑,皇上也真是有点气糊涂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几个人忍着笑意,碰头跪安而出。
皇后所居的宫中,众家姐妹围聚一堂,却只能陪着她一同垂泪,居然想不到任何解劝的词句。
皇后秉性宽厚和平,颇得皇帝的敬重,更得妃嫔、太监和宫女的爱戴。因此,就是在皇上面前最最得宠的佳贵妃,也不得不忌惮她几分。
这一次听到出了这样的大事,姐妹们都到了皇后宫中问切,佳贵妃有心不来,转念一想,皇上终究于皇后是很爱重的,若是给他知道,旁人都到了,只有自己未到,一定会对自己不满!为了这样的缘故,佳贵妃比旁的人晚了片刻,进到皇后房中,眼见皇后哭得梨花带雨,娇俏的脸蛋一片惨白,只有一双眸子,肿的像桃儿也似!
兰妃和云贵人正在低声哄劝,也没有半点效果,皇后兀自啼哭不止,弄得这宫中都知道的言辞便给的姐妹六宫也有点爱莫能助了,“给姐姐请安。”佳贵妃蹲身行礼,口中说道。
“……”皇后撩起哭肿的眼皮扫了她一眼,无声的点点头,“佳妹妹,……”
“姐姐,也不必如此,便说主子还未必真的生了气,就是真的生了气,主子一贯爱重姐姐,亦当无事的。”
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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