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隔行如隔山,旁的门规行情,只能大约的知晓一二,若说熟悉,还是得问人家当行之人哩。”
肃顺心中盘算,听尤杉说话,似乎有未尽之意,大约是为了经商之人天性如此吧?自己和他关系匪浅,仍旧这样推挡,要是容他回了热河,再由旁的人来说,只怕是更加没有效果,左右商课之事早晚都要明发天下,自己现在和他说了,也不为违例犯禁。
“尤老兄,近日朝堂之中,出了一档新鲜事,你可知道?”
“这我哪里知道?”尤杉笑了,“可是什么新鲜事?”
“这一件新鲜事,是和尤老兄有关的。”
尤杉立刻坐直了身子,“哦?”了一声,“可是我家小女……在皇上面前……”
“不,不不不。和佳主儿无关的,只有老兄你切身相关,”肃顺赶忙说道,打消了他心中的惊惶,然后说道,“是这样的……”
尤杉大吃一惊“朝廷要征收商课?”他看看坐在一边的龙汝霖和黄锡,只见两个人面色整肃,可知肃顺不是在开玩笑,心中一片慌乱。其时,商人在社会中的地位甚低,不但比不上读书人,连农人都是不能比拟的,即使有那发财之后,捐班领照,也只是为了貽封妻、母,自己有一天上堂的时候,能够不必下跪,用来装点门面的目的高于一切。
在民间看来,这些人一个个满身铜臭,言语粗鄙,是分外不值得交往的。多年以降,商人的团体也只好因势利导,自发组织起来,成为一个一个因地划分的商业协会,例如徽商、晋商等、以图自保自助之用。
尤杉所掌管的天苍号,在直隶一带是很大的粮米货栈,他也是热河一地粮商总会的会长,各家粮号守望相助之下,生意才能做得风生水起,如今听肃顺说,朝廷要开始征收商课,一来不知道收税的额度是多少,二来也不知道如何一个收缴方法,第三,也就是最主要的一点,商课征收之后,是不是又会多出一部分支出,给各地的官员凭空多出一份孝敬银子?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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