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这爷俩,没一个好货这一次找上了咱们哥儿俩,不是‘肥猪拱门’吗?”
“嗯。你说,怎么样?”
“他们父子不是念念不忘四川盐茶道吗?想拿到这个缺份,他最少还得出这个数。”肃顺放低了声音说,伸出来两个手指。
“两万?”
“两万?”肃顺冷笑着说:“大哥,您可真是眼界低,二十万能够拿到手里,就已经算是他父子烧高香了。”
二十万不是小数目,端华怦然心动,“那你说,怎么办?”
“您就跟着我的话头往下来说。”肃顺嘿声一笑:“这一次,总要让文端父子两个学学,什么叫规矩二字。来人,把惠大爷请进来。”
把惠祥请到堂上,肃顺和端华降阶相迎:“世子久等了,快请到堂上说话。去……”肃顺吩咐着,“拿井里冰镇的西瓜出来,给世子解暑。”
惠祥也实在是得意忘形,仗着自己三等公世子的身份,是皇帝的表亲,连端华这个正牌子的亲王都不大放在眼里,随意的拱拱手,就算请过了安,这样一番做作,也更加让端华心中恼怒,面上带着假笑,将他请到堂屋落座。
肃顺一上来就道歉,“世子不必说,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不过近来皇上那里,国事实在是太多,这等事,世子也知道,皇上不提,我等做奴才的,也不敢问,要不然,皇上问一声,我不好交代还在其次,耽误了公爷的正事,就罪莫大焉了。”
后面的话惠祥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待肃顺说完,赶忙问道:“那要怎么办呢?皇上要是一年想不起来呢?”
“那,”肃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就得委屈公爷等上一年了。”
惠祥是旗下公子哥出身,当年仗着姑姑是皇后的身份,锦衣玉食,待到长大几岁,随父到任上,也是处处受人吹捧,这等诡谲阴谋之事殊无所知,闻言有点傻眼,“肃……大人,就没有旁的办法了吗?”
“是啊,老六。”端华在一边帮腔道,“你就不能给公爷想想别的法子?要是真的等上一年可怎么得了啊?”
“此事千难万难。最难之处就在,咱们这位主子,最恨京中官员结交外官,一旦发现,立刻施以雷霆。所以,很难从中建言啊。”
肃顺一面说,一面偷偷看着惠祥,见他脸色难看,如丧考妣的样子,心中好笑,又怕弓拉得太满,对方灰心而去,自己可就鸡飞蛋打了,便又加了一句:“不过嘛,事在人为,我又答应过世子,总还是要办得圆满漂亮,将来谈论起来,让世子在公爷面前也好有几分颜面的。”
“不知道要怎么样做才算是有希望呢?”
“还是那句话,总要找到建言之机。”肃顺给他解释了几句,“这样的事情啊,不能天天想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关口,赶上万岁爷哪天心情好,当可一言建功。要是天天说,天天提醒,皇上就烦了,如果那样的话,就真的全砸了。”
“那,不知道皇上哪一天的心情好呢?”
听话已入榫,肃顺和端华相视一笑,“最近这些天嘛,怕是不行。世子随公爷长在江南,主子的脾气是不知道,皇上最不喜欢夏天,天气炎热,又有各省奏呈上来的折子堆积如山,想想也真是替主子心疼得慌。”
惠祥心中好生失望,这样说来的话,今年夏天就不要想做成此事了?
只听肃顺继续说道:“不过嘛,这样的事情也不好概而论之。皇上的脾气谁也摸不透,也可能早上起来脾气还好好的呢,过了一会儿就变坏了;又有那种刚才还龙颜震怒,突然之间化作光风霁月——这样是事情,谁说得准呢?”
惠祥无奈,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什么人知道皇上这会儿的心情是好是坏呢?”
“这就要问皇上身边的人了。”肃顺眨眨眼,一副为人筹谋,不遗余力的样子:“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名叫六福,世子可知道?”
“我知道,怎么了?”
“诶若是问旁人,无异问道于盲,只有问六福。才能知晓其中。”
“那,就请肃大人代为询问吧?等到哪一天皇上的心情好了,就请大人从旁建言一二吧?”
肃顺和端华目瞪口呆,不知道惠祥是真傻还是装蒜。其实这也怪不得惠祥,自来只有他坐在家中,等着旁人给他送来三节两寿的银子,哪有他向外花钱的机会?这样的话说来振振有词,竟像是应当责份的一般。
端华在一边干咳了一声,接过了话题,“世子,若说能够帮得上公爷的,我和我这个兄弟没有不肯尽力的,只是,太监大多爱财……”
惠祥呆了片刻,终于给这句话点醒了:“啊我明白了。不知道要多少话费,可供打点之用?”
肃顺一笑,“也不用很多,三数。”
“三千两?”
肃顺给端华使了个眼色,制止他将欲出口的话,笑着摇摇头,“世子说笑了。区区三千两之数,便是肃顺代为孝敬公爷,又有何不可?”
“哦,这样说来的话,是三万两?”
“世子啊,不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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