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太跟胡体安是有往来的,他在天门那件案子,刘学太亦略有所闻。抓他倒不难,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胡体安在通城的产业甚多,决不会走,软骗硬逼,总可以把他弄到手。但这一来便结成了生死冤仇,人家党羽众多,而且都是亡命之徒,自己决不能去惹这场杀身之祸。
想来想去,只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办。当跟毛师爷答话时,说‘一定想法子抓人来,公事上好有交代”便是暗示:总有一个‘主犯’就是。如今只有跟胡体安自己去商量,弄个‘主犯’来归案。
“胡老大,”他屏人密告:“天门那件案子犯了,指名要你的人,着落在我身上。你说怎么办吧?”
胡体安先惊后笑:“老刘,你是跟我开玩笑?自己弟兄,有话好说,何必来这套?”
“这你就不对了我当你自己人,才来老实告诉你,请你自己想办法,你倒疑心,我在你身上玩什么花样,这不太冤屈人?你不想想,保荐你的是我,我把你弄了进去,于我有什么好处?”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透彻,胡体安原是一种试探,探明真情,随即改容相谢:“老刘,老刘,我跟你说笑话的。你这样维护我,我岂有不明白的道理。来,来,我跟你好好讨教。”
引入密室,一榻横陈,两个人隔着鸦片烟灯,悄悄计议,决定了弄一个‘顶凶’去搪塞的步骤。第一件大事,当然是在毛师爷那里送一笔重礼。
礼送进去,毛师爷收下了,这就表示毛师爷已有所默喻。于是在胡体安家抓了个人到‘班房”这个人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名叫王树汶,是胡体安家厨房里当杂差的小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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