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手握双刀,数次走近黑衣女
郎背后,总是立即退回。
黑衣女郎道:“喂,报讯的,这许多人要打我一个,你说怎么办?”段誉道:“嗯,黑
玫瑰就在外面,你若能突围而出,赶快骑了逃走。这马脚程极快,他们追你不上。”黑衣女
郎道:“那你自己呢?”段誉沉吟道:“我跟他们素不相识,无怨无仇,说不定他们不来跟
我为难,也未可知。”
黑衣女郎中嘿嘿冷笑两声,道:“他们肯这么讲理,也不会这许多人来围攻我一个了。
你的小命是活不成的啦,要是我能逃脱,你有什么心愿,要我给你去办?”
段誉心下一阵难过,说道:“你的朋友钟姑娘在无量山中给神农帮扣住了,她妈妈给了
我这只盒子,要我送去给我爹爹,请他设法救人。倘若……倘若……姑娘能够脱身,最好能
替在下办了此事,我感激不尽。”说着走上几步,将那只金钿小盒递了过去。走到离她背后
约莫两尺之处,忽然闻到一阵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矩
矩腻腻,闻着不由得心中一荡。
黑衣女郎仍不回头,问道:“钟灵生得很美啊,是你的意中人么?”段誉道:“不是,
不是。钟姑娘年纪甚小,天真烂漫,我那有……那有此意?”黑衣女郎左臂伸后,将金钿盒
子取了去。段誉见她手上戴了一支薄薄的丝质黑色手套,不露出半点肌肤,说道:“我爹爹
住在大理城中,你只须……”
黑衣女郎道:“慢慢再说不迟。”将钿盒放入怀中,说道:“姓祝的老头儿,你给我滚
出去!”一个须发苍然的老者颤声道:“你说什么?”黑衣女郎道:“你快滚出厅去,我今
天不想杀你。”那老者手中长剑一挺,喝道:“你胡说什么?”声音发拦,也不知是出于愤
怒,还是害怕。
黑衣女郎道:“你又不是姓王的恶婆娘手下,只不过给这两个老太婆拉了来瞎凑热闹。
一路之上,你对我还算客气,那些家伙老是想揭我面幕,你倒不断劝阻。哼,还算不该死,
这就滚出去吧!”那老者脸如土色,手中长剑的剑尖慢慢垂了下来。
段誉劝道:“姑娘,你叫他出去,也就是了,不该用这个‘滚’字。你说话这么不客
气,祝老爷子岂不要生气?”
那知这姓祝老者脸色一阵犹豫、一阵恐惧,突然间当啷一声响,长剑落地,双手掩面,
当真奔了出去。他刚伸手去推厅门,平婆婆右手一挥,一柄短刀疾飞出去,正中他后心。那
老者一交摔倒,在地下爬了丈许,这才死去。
段誉怒道:“喂,胖婆婆,这位老爷子是你们自己人啊,你怎地忽下毒手?”
平婆婆右手从腰间另拔一柄短刀,双手仍是各持一刀,全神贯注的凝视黑衣女郎,对段
誉的说话宛似听而不闻。厅上余人都走上几步,作势要扑上攻击,眼见只须有人一声令下,
十余件兵刃便齐向黑衣女郎中身上砍落。
段誉见此情势,不由得义愤填膺,大喝:“你们这许多人,围攻一个赤手空拳的孤身弱
女,那还有王法天理么?”抢上数步,挡在黑衣女郎身后,喝道:“你们胆敢动手?”他虽
不会半点武功,但正气凛然,自有一股威风。
瑞婆婆见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下倒不禁嘀咕,料想这少年若不是身怀绝技,故意
装模作样,便是背后有极大的靠山。她奉命率众自江南来到大理追擒这黑衣女郎,在此异乡
客地,实不愿多生枝节,说道:“阁下定是要招揽这事了?”语气竟然客气了些。段誉道:
“不错,我不许你们以众凌寡,恃强欺弱。”瑞婆婆道:“阁下属何门派?跟这小贱人是亲
是故?受了何人指使,前来横加插手?”
段誉摇头道:“我跟这位姑娘非亲非故,只是世上之事,总抬不过一个‘理’字,我劝
各位得罢手时且罢手,这许多人一起来欺侮一个孤身少女,未免太不光采。”低声道:“姑
娘快逃,我设法稳住他们。”
黑衣女郎也低声道:“你为我送了性命,不后悔么?”段誉道:“死而无悔。”黑衣女
郎中又问:“你不怕死么?”段誉叹了口气,道:“我自然怕死,可是……可是……”
黑衣女郎中突然大声道:“你手无缚鸡之力,逞什么英雄好汉?”右手突然一挥,两根
彩带飞出,将段誉双手双脚分别缚住了。瑞婆婆、平婆婆等人见她突然袭击段誉,都是大出
意料之外,群相惊愕之际,黑衣女郎中左手连扬。段誉耳中只听得咕咚、砰嘭之声连响,左
右都有人摔倒,眼前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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