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显示了一手上乘武功,台下众人无不惊奇,倒有一半人站起身来。
但见他脸上蒙了一块黄巾,面目看不清楚,也不知是老是少,只是背后拖着一条油光乌亮的
大辫,显是年纪不大。这般年纪而有如此功力,台下愈是见多识广的高手,愈是诧异。
胡斐向台上那人一抱拳,说道:“天字派弟子程灵胡,请师兄指教。”程灵素在假山背
后听得清楚,听他自称“程灵胡”,不禁微笑,但心中随即一酸:“倘若他真当是我的亲兄
长,倒是免却了不少烦恼。”台上那人见胡斐这等声势,心下先自怯了,恭恭敬敬的还礼
道:“小弟学艺不精,还请程师兄手下留情。”胡斐道:“”当下更不客套,
右腿半蹲,左腿前伸,右手横掌,左手反钩,正是华拳中出手第一招“出势跨虎西岳传”。
那人转身提膝伸掌,应以一招“白猿偷桃拜天庭”,这一招守多于攻,全是自保之意。胡斐
扑步劈掌,出一招“吴王试剑劈玉砖”。那人仍是不敢硬接,使一招“撤身倒步一溜烟”。
胡斐不愿跟他多耗,便使“斜身拦门插铁闩”,这是一招拗势弓步冲拳,左掌变拳,伸直了
猛击下去,右拳跟着冲击而出。那人见他拳势沉猛,随手一架。胡斐手臂上内力一收一放,
将他轻轻推下台去。
只听得台下一声大吼,先前被胡斐掷下的那名大汉又跳了上来,喝道:“奶奶的,你算
是什么东西……”胡斐抢上一步,使招“金鹏展翅庭中站”双臂横开伸展。那大汉竟是无法
在台口站立,被胡斐的臂力一逼,又摔了下去。这一次胡斐恼他出言无礼,使了三分劲力,
但听得喀喇一响,那大汉压烂了台前的两张椅子。他连败二人之后,台下众人纷纷交头接
耳,都向天字派的弟子探询这人是谁的门下,但天字派的众弟子却无一人得知。艺字派的一
个前辈道:“这人本门的武功不纯,显是带艺投师的,十之**,是姬老三新收的门徒。”
成字派的一个老者道:“那便是姬老三的不是了,他派带艺投师的门徒来争夺掌门人之位,
岂不是反把本门武功比了下去?”原来所谓“姬老三”,便是天字派的支长。他武功在西岳
华拳门中算得第一,只是十年前两腿瘫了,现下虽然不良于行,但威名仍是极大,同门师兄
弟对他都是忌惮三分。众人见这个“天字派的程灵胡”武功了得,而姬老三派来的儿子姬晓
峰始终未露面,都道他便是姬老三的门徒,却那知姬晓峰早给胡斐点中了穴道,躺在假山后
面动弹不得。那姬老三武功一强,为人不免骄傲,对同门谁也没瞧在眼中,双腿瘫痪后闭门
谢客,将一身武功都传给了儿子。这一次华拳门五个支派的好手群聚北京,凭武功以定掌
门,姬晓峰对这掌门之位志在必得。他武功已赶得上父亲的九成,但性格却远不及父亲的光
明磊落。他悄悄地躲在假山之后,要瞧明白了对手各人的虚实,然后出来一击而中,不料阴
错阳差,却给胡斐制住,他只道是别个支派的阴谋,暗中伏下高手来对付自己。适才他和对
手只拆得数招,即被点中穴道,一身武功全没机会施展,父亲和自己的全盘计较,霎时间付
于流水,心下恚怒之极,只盼能上台去再和胡斐拚个你死我活。但听得胡斐在台上将各支派
好手一个个打了再也无人能将他制服,于是加紧运气急冲穴道,要手足速得自
由。但胡斐的点穴功夫是祖传绝技,姬晓峰所学与之截然不同。他平心静气的潜运内力,也
决不能自解被闭住的穴道,何况这般狂怒忧急,蛮冲急攻?一轮强运内力之后,突然间气入
岔道,登时晕了过去。要知姬老三所练的功夫过于刚狠,兼之躐等求进,终于在坐功时走火
入魔,以致双足瘫痪。姬晓峰这时重蹈乃父覆辙,凶险犹有过之。
程灵素全神贯注的瞧着胡斐在戏台上与人比拳,但见他一招一式,果然全是新学来的
“西岳华拳”,心道:“大哥于武学一门,似乎天生便会的。这西岳华拳招式繁复,他只在
片刻之间瞧人拆解过招,便都学会了。”
便在此时,忽听得身旁那大汉低哼一声,声音甚是异样。程灵素转头看时,只见他双目
紧闭,舌头伸在嘴外,已被牙齿咬得鲜血直流,全身不住颤抖,犹似发疟一般。程灵素知他
是急引内力强冲穴道,以致走火岔气,此时若不救治,重则心神错乱,疯癫发狂,轻则肢体
残废,武功全失。她心想:“我们和他无冤无仇,何必为了救一人而反害一人?”于是取出
金针,在他阴维脉的廉泉、天突、期门、大横四处穴道中各施针刺。过了一会,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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