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顺猛地眼神阴冷了下来,没答话。
候弦高突然大笑起来,毫无征兆的大笑起来,“钱不丰啊钱不丰,果然聪明,没想到又被你骗了一回,好在张要离这混蛋的死点醒了候某,让侯某这脑袋啊拨开云雾见月明,没有比现在更清醒了。武顺是吧,你在岸上不是和钱不丰俩演了一出戏,说没怀孕吗,好,来,让侯某踢一脚,踢过之后,侯某就真正信你,要不然,侯某手里的刀,腰上的弩可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对候弦高这个死变态如此威胁自己,武顺一肚子窝囊气,她很想跳起来踹死这牲口,可正如他所说,自己能躲得了他的弩吗?更何况,武顺完全看得出,候弦高此人,本身武艺绝对不凡,候大将军的儿子,也许抓不住一只鸡,但捏死一两个人绝对小菜,武顺对成为小菜一点荣幸的觉悟感都没有,所以她决定保持缄默,心里万分希冀候大变态不莫要再逼自己,否则哪怕大姨妈汹涌而至来了,他娘的,为了人生还能风骚下去,也得跟他拼老娘命了。
同在一条小船,武顺可不希望会那样,大冬天的,她实在不想翻船,灌一肚子秦淮河的河水,自己身体倍棒没关系,关键旁边还有一怀了孕的“花瓶,天生的标准让人怜爱的***命,一碰就碎,所以除非候弦高真的出脚,否则武顺决定,忍无可忍也得忍。
候弦高眯了眯眼睛,这家伙看样子在想甚么,不过也说不准又在装逼,对此观察候弦高可能来个突然袭击的武顺表示,只有无奈,她看不透这混蛋肚子里翻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有点想念平日里那个永远阳光的妹婿了,隔着一段距离,斜眼遥望一下,武顺的心出奇的静了下来。
“候公子不要食言而肥才好。”跟野外郊游锻炼身体一般悠闲的吕清,不以为然的朝候弦高念叨了这么一句,话音稍落,候弦高猛地一个转身,令人惊悚的人,他手里正持着一把劲弩,如此近距离下,这家伙属性,绝杀,无解
吕清笑道:“狡兔死走狗烹,候公子不觉得太早了吗?还是收下你的手弩吧,小人心有点颤,怕一个不稳,船翻人亡了就太不好了,有负主人所托啊,小人可不想把今生的恩还有带到下辈子去还。”
候弦高哼了一声,“别让我发现一点风吹草动,还有窃窃私语,否则,这里就要死一个人。你们每一个人都觉得有活的理由,所以侯某很难取舍,如果到时候射错了就不好了。”
“行,反正俺也是干苦力的喽啰,干完也就完蛋了,生命最后一刻自然留恋,留恋自然就想慢一点,看来,现在候公子等不急了,没事,快一点就是。只是没想到候公子养气功夫这么差,如此小肚鸡肠,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啊,哈哈哈。”吕清笑眯眯道,优哉游哉的。
“话比屁还多。”
候弦高撇了撇嘴,眼角张到最大的角度勘察四周,一如先前李治、李义府、钱不丰三人的构想,候弦高怕了,他早已把自己的神经绷到了极限,死亡的镰刀下,任何一点刺激带来都是不可预料,既有疯狂的不可理喻,也有让吕清心动的“收网”瞬间。
若说以前的吕清,怎一个惨烈了得,但如今的他一言一行如不出师也不出世的绝世高手,只在他认为的美妙霎那才会拼着耗尽无数心血,只求锋芒毕露的完美一击,不需要杀伤一大帮,只要以及命中无力反击就是,吕清现在不想死了,他突然觉得,此刻丧家狗一样的候弦高根本不值得自己付出那么多。
稍稍嚣张猖狂了一两句,就没再继续**候弦高了,他也知道这样做虽然刺激却极其危险,但他忍不住啦,他忍不住想立马玩他了,世上爽快的事千千万万,能玩弄自己的仇人无疑算是品质极高的爽快事了,报仇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此,你的爱有多深,仇就有多切,报仇后就有多痛快,痛快后心才能重归平静。
“候弦高,你骗我。”不知何时,孟山突然抬起头来没有征兆的来了这么一句,眼角冷峻非常,酷的一塌糊涂,似乎长大了不少。
候弦高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淡淡道:“不骗你,如何成大事?”
早料到如此答案的孟山显得很平静,摇摇头,无奈的揉揉依然干涩的眼睛,江上的风太大了,刚才流的泪都被吹干了,也好,大姐一贯说男儿流血不流泪,不哭就不哭吧。孟山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不解的望着他:“候弦高,孟山不太明白的是,你为何要如此?只为了报仇?”
候弦高乐了:“孟山,看来不用士别三日就得对你刮目相看了,刚才还像个废物的瘫软在地,现在居然变了,变得不那么废物了。报仇?当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报之,没错吧。”
孟山撇撇嘴,没来由的道了一句,一下子说的候弦高身子颤抖起来。
“你骗不了我的,其实,我们曾经都是一样的人,一样心里自卑的人,一样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人,报仇,幌子而已,骗得了所有人,可骗不了我,我能看透你的心。”
江风呼呼的吹,轻舟上在孟山说完后便再听不见其他声音了,只有吕清手里的浆拍打水面。
一阵涟漪散开了许久许久,候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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