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的间隙,李津不禁对唐军油然生出一种钦佩,继而露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自豪,我是唐人。
李安期走马阵前喝道:“请公子训示全军。”李津走马前出,简短决绝的道:“全体将士听令:我大唐立国以来,尚不曾被人将皇妃掳走,此为奇耻大辱,此战关系我大唐百战雄狮血拼而来的威严,务求大胜、全胜,人人立功!我李津受天子诏令,领全军,便决与全军共存亡!”话音落点,便见唐军方阵一片低沉激昂的轰嗡声,瞬间又恢复了肃静。
“前阵三千,随本将军先行!后阵六千,随李安期将军押后!”
李津军令一发,便挥手号令:“前阵出动!”脚下轻触马镫,飞了出去。但见秦淮河上晨曦初逝,阳光渐渐浓烈,黑色铁甲,红色军衣的唐军刀盾兵方阵,流水般迎面压上去。
目标——对面三万唐军,管他几路来,我自一路去!
“义府兄家有虎儿,匣有鱼珠。难得难得!”李安期摸着胡须,赞许的笑着。李安期,名臣之后,其父名叫李百药,别的撇开不说,其父著作《北齐史》乃《二十四史》之一,地位可见一般,李安期算是地地道道的“书生参政”世家出身,得他一句评价,不容易。
“好!打出战旗!号角准备!”一挥手,十名牛角号手已经高高举起,李津手中令旗一劈,十支牛角号尖利的划破清晨江畔的寂静。
李津高举长剑:“杀——!”一马冲出,三千唐军雷霆般压下,血战开始了!
街头转角处,闭目养神的李治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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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进行的并不顺利,人不是神,战报相继传回来,李津一番厮杀回来险些红了眼睛。
一阵交锋,五千唐军几乎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李津自己也被砍了三刀,而对方死了九千,不过很显然,李津这个悲观主义分子,根本不去在意这个数字,在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个,刚才追随而去的三千唐军战死了,再无其他。
作为此军军中祭酒,李安期差点吓的腿脚都有点不利索。
就在刚才片刻之间,人潮一个冲锋下撞上了。
三万僚人,混乱夺路,三千唐军奋力阻挡,双方你死我亡,局面明郎,大劈的剑光在将褪未褪的朝霞中,霍霍闪亮,衰草连横的江岸上,寒烟雾起,彻底被惨烈的嚎叫代替,那叫声听的人汗毛都炸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李安期见势不妙率后阵六千人火速压上,战斗随即分离,双方又后退到原来位置二十余里,唐军死伤惨烈。
李安期半是恐慌半是心痛的后悔,如同梦魇一般让老家伙眼泪汪汪的。
南方府兵虽不及北方朝廷精锐大军,可也是敢战之士,要不是连夜赶路百里,驰援金陵保护陛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大的伤亡率,剩下的四千唐军少有不带伤的,大家终究太累了,很多人披星戴月而来,已经两顿没吃了,人是铁饭是钢,不少人饿的已经心里慌慌,气息凌乱,战力不及平时一半,这仗打成这样,以李安期的文人傲骨,虽不是主帅,也恨不得投了身边的秦淮河,还了自己给大唐先辈们脸上抹黑的债了
。
李安期如此,李津呢?
这货眼睛早已经红的发热,嘴唇咬出血,不过倒不像李安期流泪了,也算成长了。
溃散,战败,覆灭,战报一条一条的传回来,孟山、张要离、候弦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真正的交战数据放在眼前,人人如临大敌,一名僚人小头人战战兢兢的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合兵在一处吧,这样分兵太危险了,唐兵他们太厉害了,我刚才见到一个唐兵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厮杀,这辈子我朵木还是第一次见。”
“笑话,”候弦高闻言冷声道:“对方只有不到四千人了,而且多有伤残,我们却还有大军二万多,这样悬殊的比重,还要合兵?你到底还有没有脸皮?”
那头人气氛,试图辩解道:“可是对方战斗力强,人人以一敌百。”
“我也不赞成合兵。”张要离道“:兵法我不熟,不过南方地广人稀,又是秋雾天气,二万多人随便往哪里一猫,我们就无处隐身。合兵一处,目标太大,对方更容易发现我们。三万人而已,不是孟将军说的吗,怎么事到临头又下令撤退,功亏一篑,要不现在,我们已经扬帆出航了。”
典型的刺客思维,总想着隐身。
“我知道了,这次你们来指挥。”
孟山绷着脸,死的人太多太快,刚才可能也许要冲过去,可孟山被震住了,第一次指挥的他缺乏经验,只觉得要好几个族人才换一条唐军的命,不能再这样打了,现在被张要离这么一说,无言以对。
“呼”的一声,候弦高做了个意外举动,振了振一身的重铁铠甲,故意热身活动了几下,对着孟山、张要离沉声说道:“这次,我来冲锋。对方只有三千多残军,不可能抵挡第二波的攻击了,但是你们发现没有,战场没有一具唐军的尸首,据我所知,唐军如今的军规被小皇帝胡闹瞎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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