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认真的听,但他还是很能理解女人的意思。
其实一旁的鸥子和鲨口要比鲁一弃更认真地听女人说话,女人的话让他们感觉很奇怪,虽然那理儿说得确实新鲜也很有见地,但是眼下说这些话到底有啥必要。
“照你话的意思,船只是移动的,更容易布置,搞点怪就能障目子(看到假象)?”看来步半寸也听到女人的话了,而且还知道女人想要表达什么。
“那些船在动吗?”瞎子突然突兀地问了一句。
“当然,就是慢些。”鸥子快言快语地答道。
“可是船行无声呀。”瞎子说这话时声音颤颤的,有些像是在叫魂似的。
大家脸色瞬时有些变了。
鲨口也在瞬间明白了女人的一番说道是想排除一种比坎面更可怕的情形,但瞎子的发现却又在告诉大家,他们遇到的很有可能就是那种可怕的情形。
鲨口老鼠般钻到舱里,他不是吓得像老鼠,而是对瞎子的话心有不甘,他要到舱里自己去听听,证实一下。
从鲨口出来时的脸色就可以知道结果是怎样的。但他似乎还是强自不信:“可能太远了,可能是太远了。”而他心里知道,平常这样远的距离,他是能从舱里听到船行的动静的。
“听不见也说明不了什么呀。”鸥子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女人说一番话的用意。眼力最好的他,却偏偏看不出不正常的地方,这其实是坎子家和江湖人的区别,何况鸥子以前只是个兵士,算不上个真正的江湖人,更不是坎子家的。
步半寸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伙计,让他们清楚自己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凶险:“仔细瞧那些渔船,船行不止无声,而且不颠不抖,跟个剪画似的。”
仔细地看着那些船,鸥子呆了,呆呆地张着嘴巴,有些像平时鲨口始终笑咧的嘴巴。
真的是那样,那些船行驶得定定地、死死地,就和它上面的灯火一样,没有一丝的颠颤。
“‘船影子’,你们说道的是‘船影子’。这和我家那边见过的‘人影子’、‘驼影子’该是一个理儿……”瞎子说到这儿,突然打住,他能感觉到说这话时有很多目光在看着他,这些目光中有自己船上的人期待他继续讲下去的目光,也有从不知什么地方过来的死死地、沉沉的目光,让他的脊背直冒凉气。
过去在西北的大荒漠上,常常在黑夜间,也有少数时候在白天,能够见到些飘忽的影子,有点像是人在飘着行走,有的的像是驼队子在飘着走,那里的老人都说这是出门在外半路出事的游魂野鬼。他们都管这样游荡的鬼魂叫“人影子”、“驼影子”。
瞎子从小就听过这样的传说,也见过荒漠上飘荡的“影子”。所以他们一说船的样子,马上就想到“影子”。他突然间把话头打住是因为他还想起家那边的老人们留下的另一个传说:谁要说“人影子”的事,让“人影子”听到了,那么它就会上你的身,让你的魂魄替他在外面游荡。
亮着灯的船越来越近。不是步半寸没听鲁一弃的话,没有让铁头船躲开绕开那些极度诡异的船只。而是因为那些船在不断地增加,而且越来越多。几艘离铁头船近的船只都是直接从离得很近的地方冒出来的。就好像原先没有亮灯,等铁头船离近了才把灯给掌亮。
“那些是、那……沉船!是……”
“住、口!”
鸥子的话语有些颤抖,他本来要说出的不是沉船这两个字,临时改了是因为害怕把自己给吓了。瞎子制止他的两个字也有些颤抖,他不害怕“人影子”,他曾经还跟别人赌赛到荒野里追过“人影子”。但是这里的“船影子”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在这茫茫大海上,从一上到船上,他这个踩了一辈子实地的西北贼王,心就惴惴着没有放下过。
但是鸥子说的也真的没错,离得近些的几条船一眼就可以看出,外面和百变鬼礁遇到的鬼操船一样,布满了青藻和水锈,还有厚厚的一层珊瑚泥和死贝壳,看上去比鬼操船沉的时间还长。
对家既然知道这个目的地,说明这里早就来探过。肯定是遇到极大的困难没法得手,这才想到利用鲁一弃。而且养鬼婢所乘的鬼操船也很有可能是将这里起水的“船影子”给掠回去的。当然,也只有养鬼娘和养鬼婢才有操弄“船影子”的能力和手段。
站在舵位上的步半寸用脚尖挑开自己身前的一块防水布,里面是他刚取出的罗盘。新罗盘好像是失灵了,它的指针正不停地缓慢旋转着,不停在任何一个方向上。可是步半寸却不这么认为,他脑海中闪现的概念是:没有方向。由这个概念他想到老人们说起的一个怪异现象——鬼乱向。
“鲨口,来把住舵!”步半寸的声音很闷,腔调也很矛盾。有点像不敢高声,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又像生怕鲨口人听不见,耽搁了事情。
鲨口握住舵把的时候,脸色有些艰难地看了步半寸一眼。那表情很明白,他此时把舵很没把握。因为那些可能是突然亮起灯光,也可能是突然间出现的船只越来越多,距离也越来越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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