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归宿 正文 第二十三章：困兽之斗（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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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灼热的子弹旋转着划破空气，准确无误的钻进了一名鬼子兵的面额，带走了内里的血液和脑浆，结束他悲剧的年轻生命。

    “哒哒哒”

    “砰砰砰”

    缩回窗户后面，秦少尉矮下身，全然不顾从头顶呼啸而过的弹雨，敏捷的运动到另一扇窗口下，熟练的为怀内的三八式步枪装填新的子弹，静待下一个机会的来临。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杀戮对他来说已如呼吸般自然。

    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弹丸敲碎肢体的力感，敌人临死前的哀号，爆炸的轰鸣，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的一个半月，但是所经历的一切，比他二十多年的光阴加起来还要丰富多彩！

    每次回想起第一次杀人感觉，他都禁不住惊讶于自己的冷酷，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在对方或是惊恐，或是乞怜，或是愤恨的表情中，寻得一种莫名的快感！

    是本性如此么？也许是吧。某些人生来便潜藏着嗜血的细胞。

    不过此时此刻，秦少尉的心底却有了另一种难以严明的情绪，那是悲哀。

    走廊的通道上躺着十多具身着黄绿色国防军服的皮囊，楼下和外面，也许还有更多。

    这些是自己的兵，是战友，是可以将后背相互交托的亲人，是最可爱的人。只是他们现在都死了，无情的子弹结束了悲剧的生命；在自己的指挥下，在对自己无条件信任的情况下，许诺的胜利女神没有到来，反而是死神敲响了大门。

    “砰！砰！砰！”附近传来了零星的枪响。

    只剩这点人了人了么？

    秦少尉靠后少许，怀揣着难过的心情，小心的半直起身，向破碎的窗外循声望去。

    黑漆漆的街道上毫无动静。

    外面的鬼子们学乖了，没谁会再蠢得高举火把或是油灯,做那显眼的靶子；对面的建筑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挥动着荧光棒，向这边打着信号——撤退！立即带长官撤退！

    “白痴！”秦少尉低骂一声，抽出了荧光棒回应“不要暴露！不要....”。

    “扑扑扑轰！轰！轰！”

    随着迫击炮特有的发射声，那个貌似飘动着萤火虫的位置瞬间化成了一团耀眼的火光和气浪。

    赶紧收起光源，蹲了下来，秦少尉喘着粗气，握紧手中的步枪。

    曾几何时，他都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于敌人的痛苦之上，因果轮回，终于到了偿还的那天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我怎么会失败呢？我怎么能屈服呢？我代表的是正义！

    “砰！”

    抬枪爆掉了一个从楼梯下上来；大大咧咧探出半个身子的倒霉蛋儿的脑袋，秦少尉咬紧牙，狠狠地再次拉动枪栓，他半跪着，继续保持射击的姿势。

    “在这里！支那兵在这里！”

    尸体的后方伸出一双手，整正使劲的把倒毙的同僚拖拽回去；他的主人声嘶力竭的呼唤起救兵，顿时无数鞋底踩踏地面的噪音骤然响起。

    “手榴弹，用手榴弹炸死他们！”一把颐指气使的声音在下面高声指挥道。

    “砰！”

    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动枪口，再扣下扳机，6.5mm口径步枪弹轻易地洞穿了墙角，击中了躲在后面抢尸体的鬼子兵。

    “啊”这命大的家伙没有死透，栽倒在同僚的尸身上痛苦的哀嚎。

    “去死吧！支那猪！”

    楼梯下传来数声怒吼，随即数枚冒着青烟，黑乎乎的破片手榴弹猛的出现在秦少尉的视野内，这些小恶魔们在空中翻滚数圈后，悉数落到他身旁的地面上。

    要死了，我要死了！

    **裸的危机感霎时充斥秦少尉的身心，大脑空白的一瞬间，他的双眼一片茫然，海量的战斗意识猛地涌入脑际，眼内的景物似乎变慢了许多；空气粘稠无比，仿佛是在水中穿行一般，充满了阻力，肢体的动作已经有点儿跟不上神经的反射速度了。

    他的双手左右开弓，重复着捡起来，再丢出去的动作，将手榴弹统统回掷。短短的一秒钟，他完成了常人不敢想象的运动。

    “轰轰轰！！！”

    没时间倾听那些悦耳的爆炸声，秦少尉眼神恢复清明的刹那，身体却不堪重负的栽倒在地，汗如雨下。

    “开启基因锁后，你的体内会分泌一些新的物质，他们很少，但很致命，如果你的身旁没有帮你一把的伙伴，那就完全靠你自己了挺过来你便赢了一半，反之既死。”

    耳畔似乎回想起那个狗头军师的话，秦少尉强忍着肌肉撕裂般的剧痛，呕吐着胃袋里的一切，这是他第三次解锁，之前的两回要不是有手下照应，否则差点死掉；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觉得连内脏都要快吐之而后快的时候，痛苦终于开始减轻。

    “快点上！上去看有没有活的，发现后杀掉！统统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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