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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日军驻地。
大侦探金田一躲在角落,郁闷的看着操场上等待校阅的散漫人群。
如果说在东京看到的皇军是一群趾高气昂的贵族;在上海看到的皇军是一群蓄势待发,士气逼人的劲旅;那么现在,这些攻下支那首都的皇军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大烟鬼的德行。
一些人显然是才从床上被叫起来的,不仅衣衫不整,而且还时不时的打着哈欠;军队内部当然不会提供毒品,唯一让这些混蛋熬夜的也只有支那妇女们的**了。
那些穿着整齐的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站的笔直,可也都没什么精神;唯有互相左顾右盼间和旁人闲聊扯淡的时候,才表现出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交谈的内容无非是———抢到多少值钱的东西,上了几个支那女人等等的光辉业绩。
金田一实在忍不住了,他白了身旁脸色铁青的山本一眼,只身走上前台。
“欢迎金田一少佐长官!”传令兵高喊。
兵大爷们霎时静了下来。这一刻,终于表现出了一点帝**队的纪律性。不过六百号矮小结实的皇军武士虽然噤声,但却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一般,满不在乎的打量着自己的新长官;第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给了大侦探一定标准的定位——妈的,是个小白脸。
这些兵大爷都是因为各种意外和战伤送到野战医院的病号。当然,挑人的时候总不会找那些真正的伤残人士,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就都在征召之列。
“咳咳,士兵们!皇军的将士们!”金田一清了清嗓子,拿着喇叭大声道“我是你们的新长官,金田一佑助少佐!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大家都将划归我的管辖,完成一项特殊任务!”
发现听众们一副淡定的样子,金田一的继续发言“具体的任务会由各队的新任长官传达,下面我宣布各小队,中队长的姓名以及职权”
报告发言半天,金田一总结性的道“以上就是这些了,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所有参与人员要严守保密条例,二十四小时待命,暂时取消休假,完毕。”
话音方落,底下刚刚还一副事不关机,高高挂起的人群顿时如无头苍蝇般嗡嗡起来,一些穿着白衬衫,冻了半天的更是嚷嚷‘凭什么取消休假,不在你这儿干了’之类的抱怨话,更有甚者至直接把头盔摔到地上以示抗议。
漫长的一通宣读后,金田一只觉得口干舌燥,他也不理下面的热闹,对几个点名后出来报道的军官敬礼示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下讲台。他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心里早就憋了一股邪火。
方才的讲稿是和山本商议后完成的。其实若是在平时,严格服从命令的皇军根本不会有纪律问题。不过自从入了南京城,士卒们见了花花世界,打砸抢烧杀奸都玩的上了瘾;各师团的高层对此也根本是放任自流,所以基层官兵普遍表现出一副无组织无纪律的跋扈的德行。
平时除了固定的巡逻任务,训练活动早就停止,各中队以下的军官,纷纷拉上一票手下或是同乡,每天打着抓捕共产分子,溃逃支那兵的幌子去祸害平民;更不用说那些三五成群的散兵游勇们自发组织的“搜查”行为了。
基层官兵们为了争抢漂亮姑娘,为了争夺几瓶好酒,为了几只餐盒里家畜,为了各种钱货的归属问题,互相大打出手的情况屡见不鲜。
上位者们也不见得干净,不少下面劫掠来的字画古董,第二天就出现在这些长官的营房,或者直接通过军用邮递发还国内。
这些家丑,金田一也是早上和山本闲聊后,又多方打探才知道的。毕竟,他曾经的工作圈子不是高智商的犯罪,就是无头公案,顶多再接触到一些穷凶极恶实,实施抢劫的破产农民;而这些都和惨无人道几个字沾不上边。
了解到皇军黑暗的一面后,他甚至觉得那些从楼梯上滚下,行军队列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莫不是大家互相争抢支那平民的财产才闹出的笑话吧?
斗殴这种事情,一般发生也是私下解决,打赢的一方还会很道义的把伤者送到野战医院,当然受伤的理由五花八稳,可就是不会和打架扯上关系;谁都不想把事情闹大,宪兵可不是好惹的!大不了下回多带点人把场子找回来就是了。
如此说来。那些偷袭事件虽然比较恶劣,倒也能理解犯案者的动机和心态了。伤者虽然遭到殴打,但是很快就会被送到野战医院附近而被巡逻人员发现,倒是很有分寸。
金田一自以为明白了前因后果,忽然有种受骗的感觉。那些参谋们当真该全体切腹,居然为了遮基层官兵的羞而谎报军情;让自己差点陷入思维的误区,浪费了几亿的脑细胞思考偷袭案件和其余事件的关联,这帮该死的兵痞!
虽然这些家伙很可恶,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只有这些人渣可以去相信。征召他们的好处,是不必担心内鬼的问题,坏处就是剥夺了他们去抢劫和强奸平民的自由,如何平息这些进城后点燃了原始激情的牲口们的欲火是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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